跟著老三他們一起出門。
走進廚房。
老二挽著袖子，正在淘米。
臉色如他所料，平靜的看不出半分情緒不穩的起伏。
他走到灶前坐下。
拿起木棍，掏乾淨灶膛裡的灰。
抓些樹葉、小樹枝放進去，拿出火摺子，點燃火。
“你真的不去嗎？其實老大也是真心為你著想。”
“如果是你，你去嗎？”
這、、不是在說他嗎？
怎麼轉眼火就燒到自己身上。
糾結片刻，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身上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畢竟能讓夫子說天才的人，可不是河裏的魚，到處都是。”
心底卻在暗戳戳腹誹。
幸好，幸好，他沒老二厲害，不用麵臨這樣艱難的選擇。
由此可見，太聰明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老二做好飯菜。
擔心司擰月會因為跟他鬧彆扭，不出來。
睇眼手上抓著麻辣小龍蝦的老三。
老三心領神會，走到司擰月她們的房門前。
“老、、”
“老三，我們出來了。”
老八脆亮的聲音傳來。
關著的房門，吱呀作響的開開。
老八牽著司擰月的手，仰頭望著司擰月。
“老大，你聞，有好吃的小龍蝦。”
司擰月輕點下下巴。
以為做她愛吃的小龍蝦就能哄她改主意，做夢。
她又不是真的小孩。
見司擰月神色如常的出來，坐下，端起飯碗，該吃就吃。
對他剝的蝦也不拒絕。
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飯後。
收拾好碗筷。
老二走到司擰月麵前。
“老大，我想跟你再談談。”
“不談，你什麼時候答應，再跟我說話。”
司擰月拒絕溝通的堅定，讓以為有轉機的老二一瞬間些綳不住。
一臉受傷神色，顫聲叫她一聲。
“老大！”
“叫什麼叫，我耳朵沒聾。就因為捨不得我們，就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這不是重情義，是傻，是蠢！
總之，這件事沒得商量。你一天不答應就一天不要跟我說話。
要是一直不答應，就做好我一直不會跟你說話的準備。”
想當年，她那麼艱難都要從小鎮捲到985，圖什麼。
不就是希望自己能長出更強大的翅膀，飛更遠，看更遠嗎。
那個倡導人人平等的時代讀書都如此重要，更何況現在這個身份等級嚴苛的朝代。
所以，這件事她絕不會讓步。
哪怕老二因此恨她。
老二沒想到，剛剛還能平靜如常吃飯的老大，提起這個，就反應如此激烈。
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後退一步，沉下呼吸，冷靜片刻。
目光落在老八麵上。
“如果今天有人來收養老八，或是老七呢？”
老八懵圈了。
收養她？
離開老大？
嚇的她啪啪幾步，邁著小短腿跑到司擰月跟前，扯著她的手：“不走，老八不走。老八不會讀書。”
讀書太可怕了。
讀書就要跟大家分開。
老七也過來，扯著司擰月另外一隻手。
連聲表白。
“老大，我也不會讀書，真的不會。”
火藥味十足的氣氛，瞬間讓這倆小丫頭胡亂插入的童言稚語化解。
司擰月忍著心裏的笑意，輕輕撫摸著倆人的頭頂，細軟的黃毛。
“她們倆，我不會同意。不管對方條件多好，原因隻有一個，因為她們倆是女孩子。”
無關其他，單純隻是因為她們倆是女孩子。
“那他們呢？”
老二又指著老三他們。
“老二，老大為你好，你沒事扯我們做什麼？”老四避嫌的向後退兩步。
“就是。”
其他人跟著符合。
“他們”
司擰月頓了下，沉聲應道：“如果條件夠好，我會答應。”
話音剛落。
老三他們頓時哀嚎一片。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
老二眼裏浮出一層淺淺的笑意。
看你們還站在老大一邊不？
“老大，老八老七是女孩子要保護。
難道我們幾個男孩子就不該受到你的保護？外麵變態的人大有人在，還有南風館，專門收我們這麼大的，你不知道？”
“知道呀。但那個人是張夫子的朋友，我信的過張夫子。難不成你信不過張夫子？”
司擰月乾脆、果決的回答，把老二的心，紮的跟篩子一般。
張夫子他自然是信的過的。
可是，他就是不想離開他們大家。
“總之，我是不會離開的。”
老二說著，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
跨出門檻的腳，倏然又收回來。
臉上神情微變。
如往日般溫和。
“崔三叔，滿嬸，你們來了。”
他噙著淺淺笑意招呼。
“嗯。小老大呢？”
“在裏麵。”
老二走在前麵，帶著他們進屋。
“崔三叔、滿嬸。”
“小老大，早上拿出去的衣服買的一件不剩，好賣的很。”
崔三叔從懷裏，掏出個鼓鼓囊囊的的袋子，放在桌上。
老四看眼門外，過去，把門帶上。
“我出去守著。”
老三急步過來。
正合老四的擔心。
他也怕有人在外麵偷聽。
“今天拿出去一百一十套衣服，其中六十套是搭著賣的，每兩套三十五文，另外三十套賣的兩套三十四文，剩下二十套單賣，一套十八文。總共是一千九百二十文。”
司擰月有些詫異的望著滿嬸。
她怎麼不知道滿嬸如此會算賬。
“這賬誰算的？”
滿嬸見司擰月問起這個。
笑意滿滿的臉上掩飾不住的驕傲跟感激。
“是大柱算的。他自從跟著老四學會演演算法，現在算賬連他爹都比不過。”
何止是比不過，是根本沒得比。
崔三叔暗忖。
他們一家子四口，小石頭不算在內，每人給五文工錢。
“曹妹子也去了嗎？”
司擰月邊數錢邊問。
“去了。”
司擰月數出三十五文遞給滿嬸。
“這是你們大家今天的工錢，拿著。”
“多了，多了。”
滿嬸連聲道。
“不多，大柱二柱也跟你們一樣，一人五文。”
司擰月現在獎金都是放在月底一起算。
“小老大，大柱他們倆不用的。”
夫妻倆異口同聲。
“拿著，他們幫著做事，怎麼能沒工錢，等我收拾一下，咱們去石門大街。”
司擰月說完，忽的問道：“大柱他們沒過來嗎？”
“我們兩口子急著過來，就讓他們倆帶小石頭，跟曹妹子、老羅他們先回去了。”
她可不敢揣著這麼多錢，回草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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