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
老二端著熱水進來。
神情堅定：“老大，我想告訴他們。”
不能什麼都老大一個人擔著。
司擰月猶豫片刻，就眼前幾個小孩的聰明程度，她確實不好唬弄。
“老三，你把老八老七老六帶回房間去。”
“老大。”
老八撒著嬌，雖然聽不明白老五他們說什麼，可是她想留下。
“乖，先進去，一會給你們做好吃的。”
老三一手帶著一個，老六見狀，隻能乖乖的跟在老三身後，回到他們房間。
等老三回來。
司擰月抿下嘴唇。
“老二，還是我來跟他們說吧。”
沉下心，整理下思路。
“是這樣，我上次受傷昏睡，睡夢中有個老爺爺，他說會照顧咱們大家好好長大，但是要聽它的話，偶爾幫著完成一些它指定的任務，就會獲得獎勵。
比如那個魚餌。
不過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知道，知道會把我當怪物抓起來，用火燒死。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了，絕對絕對不能告訴別人一句。
老大我的命，就在你們手上，知道嗎？”
“今天也是任務？”
思維敏捷的老四率先開口。
“對，因為沒在規定時間完成，所以懲罰就是對指定的物件說實話。”
“明白了，老大，下次捱打的事我來，我不怕捱打。”
老三把他的胸脯拍的啪啪響。
“行，下次你來。”
司擰月憋著笑。
“老大，敷敷臉。”
老二把熱布巾遞給司擰月。
司擰月接過布巾貼在紅腫的那邊臉上。
熱熱的布巾，貼在臉上舒服的似有一股細細的暖流，順著血管流進心臟。
溫暖且熨帖。
嘴上卻開始秋後算賬。
“老二，今天張夫子說找人領養你的事，前幾天你怎麼沒告訴我們？”
“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同意也不願意，我覺得我現在就很好。”
老二不以為意的態度。
讓司擰月忍不住嗤笑出聲。
“很好？可是你跟著我們，永遠不能參加科舉，你知道嗎？”
“我知道。”
“這事你說了不算，我同意，我相信老三他們也會同意的。”
“你們會同意嗎？”
老二轉頭看向一邊坐著的老三他們。
“我們同意。”
三人齊聲應道。
老二聞言，身子一顫。
“好，好的很。
這就是老大你說的咱們是一家人，有事就把我撇開，這叫什麼一家人？”老二眼眶濕紅，啞著嗓子。
這句話幾乎是從他胸腔裡，喊出來的。
他真的很失望。
見老二如此激動。
司擰月態度放緩，語氣溫和。
非常誠懇地拿出知心姐姐找人談心的柔和。
“老二，讓你走我們也捨不得，你跟著我們將來發展的再好，沒戶籍還是連個正經商戶都混不上。
可你要是聽夫子的話。
從此不但可以堂堂正正做人，還能讀書參加科舉，將來不但能當秀才，還能考狀元，當大官。”
老二腦海裡那層迷霧忽然掀開。
“所以老大你剛才故意挑釁那個張婉清，就是想讓我看清楚身份這個東西的重要性，對吧？”
司擰月沒想到，老二的腦瓜子能好用到這個地步。
幾句話，就讓他反應過來。
虧她還自以為自己做的隱蔽。
“老二，為了你的將來，我希望你能冷靜的，從現實出發去考慮。
再說，你將來出息了，也不會不管我們的，不是嗎？”
隻要老二能答應，她不介意對他道德綁架。
“老大，你不用忽悠我，我說不會同意就是不會同意。你們趕不走我的。”
老二態度堅決的，讓司擰月無語。
小小的小屁孩一個，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一時間。
大家都沉默不語。
老二忽的轉身，向他們的房間走去。
一會。
從屋裏出來。
手上拿著三本書。
司擰月一瞧就知道，這是統子小白之前給的。
老二把書丟在桌上。
“這個學期我會去學完，後麵學四書，我也會跟著學。但是，讓我離開這裏，絕無可能！”
嗬嗬，司擰月氣的陡的拍下桌子。
站起身，拿出身為老大的氣勢來。
“你要是認我這個老大，這事就必須聽我的。”
“我當然認你這個老大，什麼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不行。”
“既然認我這個老大，就別廢話。
我什麼事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這件事不行。你知道你要是能有戶籍，能去書院上學，能參加科舉，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有機會成為人上人，甚至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國為民，為百姓謀福祉的國之棟樑。
意味著你能青史留名，意味著你會成為咱們大順朝一顆耀眼的明珠，成為我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鯉魚躍龍門，說的就是你。
這不單關係到你自身，還關係到你的子子孫孫，都能堂堂正正的走在街上。
而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乞討為生，命如螻蟻，走在哪都是別人嫌棄的物件。”
“反正不管老大你怎麼說，我就是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氣氛凝滯。
兩人都不願意讓步。
“我話也撂在這，這事你必須同意，沒有任何可商量的的餘地。”
司擰月起身，走進房間，啪一聲關上門。
老二呆站片刻，情緒穩定下來。
似是對老四他們說的，又似是對房間裏的司擰月說的。
“我亦如此。”
老三老四老五，坐在那。
你看我，我看你。
想開口勸說老二，又不知道該從那裏說起。
畢竟，老大話已經說到如此決絕的份上。
“老二，你要去哪？”
老三見老二轉身出門，生怕他一時激憤，要離家出走。
急忙叫住他。
已經跨過門檻的老二，頭也不回地：“做飯！”
“啊”
老三驚的睜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指著門口：“老四，他說他去做飯？把老大氣成那樣，他還有心思做飯？”
這是在逗他玩嗎？
老四撥開老三指著他的手，起身。
“人是鋼，飯是鐵，一頓不吃餓的慌，記得嗎？老大說的。”
別人或許他不會信，但是老二在老大如此生氣的情況下，還能心平氣和的去做飯，他信。
老三連連點頭。
“記得，記得，老五，走，跟我去采野菜去。”
“順便下簍，抓點小龍蝦回來。”
老四吩咐道，給老大做點好吃的，讓她緩緩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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