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眼裏閃過一抹驚喜。
“嗯，演演算法的口訣。”
中午老二回來。
司擰月把老二叫到一邊。
“我想教老四演演算法口訣，晚上找機會，我先教你，明天回來，你就說是學堂教的，或者你自己看書學會的。”
“好。”
老二嘴上應著，心裏卻在琢磨，老大怎麼會演演算法口訣，難道是她說那什麼係統教的？
午後。
司擰月她們去給崔三叔他們送飯，故意從麻六家門口過。
他們家沒人，可看著那空空的敞亮無比的窩棚，大家還是忍不住樂的見牙不見眼。
“這就是報應，他們弄壞咱們衣服的報應。活該、、、”
心中惡氣終於散去的老三碎碎念道。
摸清楚石門大街乞食的規律，司擰月他們現在過去，幾乎就不用等。
拿到食物，直奔草甸子。
還是崔三叔帶著一家子在岔路口接應。
“小老大，你能稍微等我們一會嗎？”崔三叔接過籃子，叫住司擰月。
“什麼事，崔三叔。”
“我、我想帶老羅跟老李跟你們回去，弄點泥巴稻草，把你們住的窩棚修整修整。”
“你們會？”
司擰月一下子眼睛bulingbuling的閃著光。
“嗯。”
“崔三叔，我們等你。你別急，大柱、二柱你們也來。”
巴不得司擰月說這話的大柱二柱，這次連崔三叔是否同意都不管，拚命點頭。
崔三叔嘴角噙笑，無語的看著倆兒子。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
崔三叔指著遠處，緊鄰河邊的竹林。
“那些竹子有主人嗎？”
“沒有，野生的。”
老二大聲答道。
崔三叔沉思片刻。
“小老大，你們人多，住的窩棚隻有一間，要不我們砍些竹子來，再給你們搭兩間出來。”
“兩間？可以嗎？”
“可以。”
“行，那就搭建兩間。”
崔三跟老羅老李，繞著窩棚檢視地基，商量之後。
崔三指著窩棚兩側。
“小老大，在這間窩棚的兩側，各搭一間，你看行嗎？”
“行，你們看著辦，我也不懂。
我給你們包兩頓飯，一天五文工錢。崔三叔，我知道這個工錢有些少，但是我們現在隻有這個條件，等以後好些，一定補給你們。”
“不用，真的不用。”
原本就隻打算純幫忙的崔三叔，連連擺手。
“是啊。小老大，你已經幫我們很多，我們真的不能收你們的錢。”
老羅剛說完。
“是啊，你們幫我們那麼多，我們怎麼好意思在收你們的錢。”
老李也跟著道。
“必須收，不收你們也別來。”
司擰月板起小臉，神情嚴肅。
崔三第一次見司擰月板起小臉，居然很有氣勢的樣子，不覺一愣。
小小的糾結片刻。
“那聽你們的。”
跟著崔三來的老羅老李二人，不由的暗暗竊喜。
幸好，前麵崔三說來幫忙的時候，他們倆沒猶豫。
不然哪來這樣的好事。
雖說不給他們也心甘情願。
事情說定。
可司擰月他們這裏什麼工具都沒有。
“崔三叔，需要那些工具，我去借。”
老二問道。
“砍刀或者柴刀，或者鋤頭。”
“好，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老大，我跟老二去。”
老三跳出來。
“嗯，要去就去。”
“他們去哪裏借？”
望著老三搭著老二的肩，快步離開。
崔三叔隨口問道。
“去善堂義學，老二在那裏上學。”
老四話一出。
“上學？”
崔三叔三人驚的目瞪口呆。
他們不是乞丐嗎？
在大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上學都是件異常艱難的事。
更別說他們是乞丐。
“就是去蹭蹭課，不是正經學。他去學會回來教大家，這樣大家以後多少會認識些字。”
司擰月解釋道。
崔三叔看司擰月的目光，又不一樣起來。
直覺告訴他，跟著這個小老大混，錯不了。
誰敢想，她一個小乞丐，居然叫人去讀書識字。
就是他先前在家鄉的時候，都沒想過。
“那你們學會，能教教大柱他們嗎？”
換做之前，崔三叔是不敢講這話的，可今天不知道為啥，這話它自個就衝口而出。
“可以呀，以後我們中午送吃的過去，就叫他們跟著來，晚上剛好順便送他們倆回去。”
“好，好。”
崔三叔連忙把倆兒子拉到司擰月跟前，壓著他們倆的腦袋，鞠躬行禮。
“還不快謝謝小老大。”
“謝謝小老大。”
司擰月給崔三叔鄭重其事的道謝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乾咳兩聲。
“那個他們倆學會，回去也可以教草甸子其他的小孩，大人。”
“大人？”
“對啊，大人。”
“大人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學嗎？”
“怎麼不能，想學什麼時候都不遲。雖然學了，也不能科舉啥的，但認識字會算賬，等將來萬一遇到合適的工作，就比別人有優勢。”
“對，小老大，你說的對。”
崔三叔此刻臉上就倆字，崇拜。
給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崇拜，司擰月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感覺美滋滋的。
工具借回來。
崔三叔他們開始幹活。
司擰月則帶著他們幾個小的，一邊跟著老二繼續背昨天沒背熟的三字經，一邊挖野菜。
這次，司擰月下簍抓魚的時候，下意識的餌料少放了一多半。
她擔心太顯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起簍的時候，感覺輕飄的老三不禁哇哇亂叫。
“老大，這次魚好少。”
“少不是正常的，魚是活物，誰能保證每次都一樣多。”
老二敲他一下腦袋。
“這叫少？”
三條草魚，兩條大白鰱，每條都有三四斤重。
人多。
司擰月不想麻煩。
直接放火堆上，抹上調料，用芭蕉葉裹著烤。
鍋裡，麥粉加野菜，煮上滿滿一大鍋濃稠的野菜糊糊。
崔三叔父子又一次吃到司擰月做的魚，是讚不絕口。
“好吃就多吃點。”
五條魚，司擰月他們兩條。
崔三叔父子跟羅叔李叔，分剩下的三條。
司擰月他們烤魚就吃的半飽。
野菜糊糊沒吃多少，剩下的全給崔三叔他們幾個吃乾淨。
老羅老李見自己吃的多，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
後來見司擰月他們神色如常，崔三一家子也沒啥不好意思，也就敞開肚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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