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擰月心思一轉。
“多買些,買十隻羊,一隻豬,再去準備些其他的吃食,把他們也叫上。”
老四知道,老大嘴裏的他們是指一起出海的火長跟其他船工。
這趟出行,他們一行人是真的給力。
“好。”
老四轉頭去吩咐人。
驀的說一半的話,滯留在嘴邊。
望著門口穿著官服的老二,帶著市舶司的文書。緩步進來。
心臟漏跳一拍,哇涼哇涼的,就跟碼頭吹來刺骨的寒風一般。
老二,他、他怎麼在這?
老二似乎是沒看見他的驚訝,麵色如常的進來。
不等老四開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叫身邊的文書帶人清點他們帶回來的貨物,以便後麵徵稅。
“老”
“你就是老闆司景州?”
幾乎無法思考的老二,獃獃的拿著出海許可證,望著他。
“你是老闆司景州?”
老二不見他回答,又問一句。
“是!”
終於回過神的老四將那個“二”子吞嚥回去。
低聲應道。
眼尾餘光,向後斜去。
老二這火看來,不是一點點的大。
都能裝不認識他了。
老大,你還在哪不?
看見他小動作的老二,放下手裏文書。
脖子不覺伸了伸。
回來不回家,還躲在角落裏做什麼?
這天是不夠冷還是咋地?
一眼沒看見司擰月的老二,暗暗腹誹。
他在探頭張望。
老四卻在偷偷覷他。
拿不準老二這態度到底啥意思?
是氣他們呢還是就是先辦公事,再敘家常,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不,不對。
再怎麼秉公辦事,這麼久沒見,好歹得激動一下吧。
連招呼都沒打一聲,還問他是不是司景州,他是不是司景州,他不清楚嗎?
裝腔作勢。
肯定是再心裏憋著大的。
老二扭頭回來,就見老四在腹誹他。
薄唇微抿。
露出一個淡淡的冷然笑意。
老四一哆嗦。
發現許久沒見的老二擺起官威來,還真挺唬人的。
“老四,你說,這個玉冠給老二戴怎樣?
我感覺比較適合他。
我先前就說,這個裝玉冠的匣子放錯了,你們還不、不信··”
從貨堆一側拐出來的司擰月睜大眼,看著眼前穿著官服的老二。
驚訝的神色就跟老四剛纔看見他時,一模一樣。
“你怎麼會在這裏?”
司擰月手上拿著個雕花的青玉玉冠過來,不可置信的圍著他轉兩圈。
在他麵前停下。
伸手戳他一下,轉頭看向老四。
“老四,是真的老二,我的天,你怎麼會在這裏的?”司擰月聲音飆摔倒老高。
“你說呢?”
老二反手握住司擰月的手。
從牙縫裏擠出那三個字。
他發現,他在司擰月出現那一刻,所有假裝,全都卸去。
他沒法在她麵前,繼續擺公事公辦的譜,繼續冷臉。
“我、嘿嘿······”
腦筋急轉的司擰月舉起拿著玉冠的那隻手,岔開話題:“你看好不好看,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上麵的花紋也是我叫工匠,專門給你刻的。”
“好看!”
老二幽深如深潭的眸子,落在司擰月麵上。
一年多不見。
老大個子沒長多少,但是卻愈發的清麗可人。
即便此刻穿著男裝,也難掩她秀麗姿色。
莫名的,聽著老二正處在變聲期末端的低沉聲音。
司擰月的心就跟什麼敲一下,耳朵也跟著微微發熱。
這人好好的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而且,怎麼感覺他這聲“好看”,並非單純是指她手上拿著的玉冠。
難道是說的反話。
驀的對上他幽深的彷彿要將她吞噬的眼眸。
司擰月更加肯定她的想法。
沒錯,肯定是這樣。
不然他態度怎麼會怪怪的,肯定是想秋後算賬,給她來票大的。
一激動,耳朵更熱了。
就連如玉的麵孔,都染上一層緋色。
倆眼亮晶晶的定著老二。
硬聲問道:“你打算怎麼算賬?”
這彎轉的不單老二,就連老四都猝不及防。
兩人同時神情一頓。
“怎麼?我說錯了嗎?你來渝州不就是想找我算賬?說吧,我等著。”
麵對司擰月的惡人先告狀。
老四暗中鼓掌,老大就是老大,居然想到先發製人。
他剛怎麼就沒想到呢。
白在老二麵前慫了半天。
老二氣急返笑。
果然是長大了,連耍賴的功底都跟著見長。
他想過很多,老大見著他的場景畫麵。
卻沒有一副是這樣的。
麵色板正。
神情嚴肅,語氣淡淡地:“我現在是渝州正五品同知,專管發放出海許可證,徵收關稅,以及貨物採買。
現在明白我為何會在這裏了嗎?”
啊?
渝州正五品同知?
專門管他們的。
“明白,明白!”
“老四,你在這盯著,我先回去。”
不明白還好。
一明白,司擰月就隻想溜。
溜的越遠越好。
“小姐,你怎麼啦?”
杜鵑見她神色不對,急匆匆從庫房出來。
上前關心地問道。
“快走,快走!”
司擰月沒有回答她,而是催著她快走。
身後就跟有鬼在追似的。
不,嚴格來說,比鬼還可怕。
兩人回到家。
司擰月叫杜鵑去叫人送水來。
鑽進浴桶,滴上兩滴她海外帶回來薰衣草的精油。
柔和的花香味,淡淡地沁入鼻息。
這才放鬆的將頭靠在浴桶邊沿,閉著眼,靜靜的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氛圍。
暫時將老二拋之腦後。
“小姐,等會你要穿哪套衣服?”
坐在綉凳上,正在讓杜鵑擦頭髮的司擰月,聞言。
微微轉頭。
架子上,掛著六七套衣服。
現在正是雖是隆冬時節。
回到岸上心情大好的杜鵑挑選的衣服卻都是淺色為主的衣裙。
月珠白,淺粉,淺黃,嫩綠,玉蘭色,淡紫,淡藍色···
司擰月凝眸想一下。
“穿那套嫩綠的吧!”
“髮髻呢?”
“簡單的,梳一半留一半。”
司擰月一向不喜歡繁複的髮髻款式。
越是繁複的款式,腦袋插著的頭飾越多。
還是簡單的好,至少頭皮輕鬆。
杜鵑幫著司擰月穿戴好衣裙,梳好頭髮,開啟首飾匣子。
拿出一根玉蘭花玉簪,又拿出一根紅寶石鑲嵌的簪子,在她腦袋上比劃。
“小姐,要戴那根?”
司擰月對著鏡子左右看看。
都沒選。
自己動手,從匣子裏,拿出一根鑲嵌珍珠的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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