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擰月拿在手上，怎麼看都不大靠譜，隻能暗暗希望，不要很快漏出來。
收拾好自己。
總覺得不對勁的司擰月，坐在那，不敢動。
就怕萬一。
“你去把老四叫來！”
很快。
沐浴洗漱過的老四跟在杜鵑身後進來。
一眼瞧見她，竟然有點羞澀。
啥意思？
她來葵水，他覺得不好意思！
果然古人就是更單純。
老四在她對麵坐下，看她兩眼，嘴巴張了又張。
好一會，才聲音低低地出聲。
“那、那個，老大你肚子疼不疼？有沒有什麼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過看看？”
“你是在擔心我嗎？老四！”
明明司擰月的語氣很正常。
老四卻一張俊臉爆紅。
他點下頭“嗯！”
垂著眼瞼，連看都不敢看司擰月。
眼裏閃過狡黠的司擰月憋著悶笑。
“謝謝你老四，我沒事的。你放心，我有事會跟你說的。我加你來，是想跟你說，我這兩天暫時不出門，醫館那邊你看著點，等會過去要是看見那個嬸子，你問問她，要不要來咱們家做事？”
幫人幫到底。
“好，我一會問她。老大，你、你休息，我這就過去看看！”
“好，去吧，去吧！”
老四站起身。
又看司擰月兩眼，似乎是要看出她有什麼不同。
“去吧，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吃晚飯！”
老四走出房門，剛洗過澡的背心，又是一層薄薄的汗。
老大還是先前的老大，可不知為何，現在麵對她的時候，又感覺好像那裏不一樣起來。
老四回來時。
那對母子跟在他身後，少年麵色蒼白，長相俊秀，卻雙眼死寂，沒一點生氣，仿若一具行屍走肉。
打滿補丁的布衣，罩在他瘦弱的身體上，隨風擺動。
老四迴轉身，低聲對那對母子，吩咐一聲。
走進屋子。
“老大，我將他們倆帶回來，剛才他們家的去藥房，要帶走小川，說是買他的人來了。
我就帶著他們從後門出來，回來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司擰月問老四。
“我想花錢把他們買下來，可是看他們家那個難纏的樣子，就算買來，隻怕也還是纏上門。
我們雖然不怕，但見天的跟這些人糾纏，也煩。
所以”
老四頓一下，又接著道：“我想著，既然小川的身體已經無可逆轉，不如叫老二把他送進宮，也算是給他找到一份合適的差事。
在宮裏，都是跟他一樣的人，先前的歧視、嘲弄，應該會少些。”
“可以，如果他們母子同意的話。”
“老大，你也同意！”
“當然！”
這主意她都沒想到。
“那我帶上黑牛去找他們族長，或者裡長，把這件事好好跟他們掰扯，掰扯！
爭取早點搞定，送他們母子進京城。”
老四走出去，低聲對他們母子交代一句，向外走去。
小川跟他娘惴惴不安的進來。
站在那，眼睛也不知道看那裏好。
尤其是他娘，先前在海邊，看著司擰月還是少年，這轉過頭，才發現人家是個樣貌極其美麗的少女。
“坐吧！”
司擰月指指旁邊的椅子。
“謝謝姑娘，救我家川兒，謝謝！”
婦人說著就要下跪。
司擰月看的無奈。
忙製止。
卻不再提讓他們母子坐下的話。
於是，把老四的主意，詳細對他們母子倆說一遍。
“去京城？”
“進宮？”
小川母子同時開口。
司擰月點下頭。
“如果你們願意，我們會去幫你們談。到時，嬸子你可以去我店鋪做工，小川休假也可以出來看你。
隻是，進宮是去伺候皇上跟宮裏的其他貴人，你們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去？
不去的話，咱們在想別的辦法！”
“多謝小姐幫忙，不用想其他辦法，我願意進宮！”
他的身體已經廢了，能進宮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安排！小川猛的雙膝跪下。
“小姐，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川今生今世要是報答不了，來生來世，當牛做馬，一定報答！”
“快起來，既然你們倆都沒意見，我就叫我弟弟這就去辦。
這幾天，你們就在這，好好休息，養養身體。”
“老大，外麵有一群人找上門來了，黑牛出去了！”
杜鵑忽然急匆匆跑著進來。
司擰月站起身，見他們母子聽見有人找上門，嚇的身體都在顫抖。
忙出聲安穩。
“放心，我保證護住你們，不用怕!”
婦人聽見這話，又拉著小川跪下，咚咚咚的連磕三個響頭。
紅著腦門，噙著淚水。
“恩人，你救了我家小川，將來就是要我的命，我都毫無怨言。”
司擰月趕緊把人扶起。
“不說這個，你們是跟我一塊出去，還是在這等訊息？”
“一塊出去！”
小川眼裏滋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
伸手挽著他孃的胳膊，跟在司擰月身後出去。
慧娘、強子他們得到訊息，跟著出來。
小川的叔叔嬸嬸，看見小川他們母子身後，跟著一堆的人。
麵色不虞的出來，雖然半大小子居多。
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些許。
“孫氏，你好大膽，竟然敢把我梁家的孫子帶著跑路，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
一個差不多五十來歲，身形肥胖，滿臉褶子的婦人，插著腰，吐沫橫飛的上前。
雙眼鼓起，等著小川跟他娘。
大概是多年打壓造成的條件反射。
小川看她上前，還是不覺往後連退兩步。
他娘則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
小川察覺到母親的害怕。
深吸幾口氣，眼尾餘光掃眼，神色平靜，步履從容的司擰月。
儘管心裏也在打鼓，還是攙著母親，一步，一步，跟隨司擰月走出大門。
“主子！要我把他們打走嗎？”
黑牛在一邊把手指掰的哢嚓作響。
“不用。”
司擰月輕聲道。
走到那個老虔婆跟前，三四步遠的距離，停下。
因為，她害怕她嘴裏飛濺的吐沫星子，濺到她臉上。
“就是你這小丫頭，把我孫子跟媳婦帶過來的！”老虔婆昂起腦袋，趾高氣揚地。
“嗯，有問題嗎？”
司擰月笑眯眯的反問。
“呸，他們是我梁家的人，也是你這個小賤人說能帶走的就帶走！”老虔婆指著小川母子，厲聲吼道。
“不行嗎？老賤人！”
司擰月依舊語氣輕柔，神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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