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聞聞！”
黑牛隨口應道。
並沒把司擰月的話當真。
他以為她又出現了幻覺！
驀的。
一聲尖利的哨子聲響起。
司擰月欣喜若狂：“黑牛，快，老三他們在前麵！”
那哨子是那年分開時，她給他的！
緊接著又是一聲，拉的極長的哨聲！
“快！”
黑牛這一次，聽的清清楚楚！
跟司擰月兩個，騎著駱駝一路狂奔！
心裏滿滿的都是找到人的狂喜！
已經是血人的老三，見對麵為首那個怪物，對他的哨子感興趣！
心思一轉，計上心來。
拿起放在唇邊，吹響。
再吹響！
然後，猛的使出全部力氣，將哨子遠遠的投擲出去！
哨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後，落在二十幾米之外！
怪物們，順著哨子畫出的弧線，爭先恐後的朝哨子跑去，都想要那個對他們來說，會發出神奇聲音的哨子。
“快，狗子，把鐵頭拖到圈裏！”
“是！”
圈子再次縮小。
他們身後已經躺下四個。
就他們六個還能勉強站住！
“頭。不要動我，我坐著也能打！”
雙腿多處給刺穿的鐵頭，舉著手上的大刀。
“不許廢話，等會老子倒下，就該你上場！”
殺紅眼的老三，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順著身體流下的鮮血，染紅腳下的黃沙！
“頭！”
怪物們為爭搶哨子打成一團。
很快，怪物頭就發覺不對，衝進去，搶過哨子，指著老三他們，一頓咿咿呀呀。
似乎是在說，這是老三的詭計！
於是。
他們再次團結成一個整體，朝老三他們過來。
老三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打！”
閉著眼，手上長劍亂砍！
“老三！”
一聲沙啞熟悉的聲音，喚醒已經失去神智，隻知道到揮劍亂砍的老三。
他又幻聽了。
老三勾起唇角，看來他真的要死了！
竟然聽到老大在叫他！
也好，臨死還能聽見老大叫他的聲音，也是種幸福。
就是老大給的哨子沒保住，多少有些遺憾。
希望老大知道，不會怪他！
“老三，你給我堅持住！”
又一聲喊傳來。
不是幻聽！
老三精神一振，頭還沒來及轉過去，人就軟趴趴的倒下！
“老三！”
司擰月目眥盡裂，手上長劍，憑空擲出去，從怪物頭頭胸前穿進去！
噗一聲悶響。
怪物應聲倒地。
黑牛跳下駱駝，拔出腰間的砍刀，揮舞著衝過去。
老三不知道睡了多久。
睜眼醒來。
天空湛藍湛藍的，滿天星鬥閃爍。
他頭枕在司擰月腿上，身上蓋著氈子。
“老大，真好，死了還能看見你！”
他臉上露出喜悅的微笑。
“啪！”
一聲。
司擰月一掌蓋在他嘴上。
這個烏鴉嘴，她好容易救活他，他卻張嘴就是死呀死的！
不打他，她不是老大！
“老、老大！”
給打蒙的老三，仰起脖子。
這才意識到不對。
他沒死！
眼睛努力朝上，想看清楚。
“老大，我沒死。你是活的！”
“我不是活的，我是死的！”
司擰月給他氣的無語，翻著白眼。
“不，你是活的，我、我也是，我也沒死！”
老三欣喜若狂，就要起身。
就差一點點，他就再見不到老大。
司擰月一把按住他。
“別動，等會你身上的傷口裂開，我可不負責！”
“哦！”
老三嗅著司擰月身上混著的血腥味、汗味，卻覺得無比好聞。
放鬆脖子，心情舒暢，舒舒坦坦地又躺回去。
還沒一秒。
驀的睜大雙眼，緊張的向兩側看去。
“老大，我的那些兄弟們呢？”
“他們都沒事！喏，你看，都在那躺著呢！”
老三順著司擰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整整齊齊的排成兩排，在那躺著呢。
他們聽見動靜，扭過頭，看向老三這邊。
“頭，我們沒事，是小老大救了我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三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黑牛身上。
實在是身材高大魁梧的黑牛，坐在那跟座小山似的，讓他無法忽略。
“老大，他是誰？”
聽著老三話音裡，淡淡的醋味。
“他叫黑牛，是我從渝州帶過來的！”
“哦！”
司擰月這麼一說。
老三想起他出發時，收到的信。
“老大，那咱們的大船開始建造了嗎？”
“再建造了！”
“等這趟回去，有假期我也去看看！”
“好！等休息兩天。你們身上的傷好些，咱們就回去！”
“不回去！”
老三驀的大聲應道。
司擰月不解的看向他。
“老大，我要去抄了那些怪物的老巢！他們殺了我好多兄弟，他們、他們把我那些兄弟，全都烤著吃了，他們那會還沒死呢。我不殺光他們，替兄弟們報仇，我沒臉回去見他們的親人。老大！”
眼淚順著老三的眼角滑落。
其他幾人聽頭說起那些兄弟，一個個的義憤填膺，怒火燃燒。
恨不得馬上就殺過去。
嘴裏，跟著老三叫道：“老大，我們要去報仇！”
司擰月忽然想到一個她沒看見的人。
“老三，鄒凱呢？”
“他，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陸將軍的近身侍衛！”
司擰月輕籲口氣。
平安就好！
“老大，這就是石頭城！”
沙漠的夜晚，氣溫驟降，寒氣逼人。
繁星閃爍，月亮瑩白的光給連綿起伏的沙丘，罩上一層銀色的光澤。
老三帶著司擰月，黑牛，還有其他兄弟，趴在一段倒塌的石牆後。
“老大，裏麵那個中間有個尖尖屋頂的地，就是他們的棲息地，也是他們聚會吃、肉的地！”
“要是我估計沒錯的話，他們現在大概還有五六十人，其中多數小孩，婦女。”
“沒有老年人？”
老三搖搖頭。
司擰月眸光微沉，明白老三這個搖頭的意思。
一個會吃，那啥的部落沒有老年人，說明什麼？
說明年老的都成了食物！
老三帶著司擰月他們，順著他熟悉的路線，蜿蜒前行。
“咚，咚，咚”
老三他們聽到著鼓聲，臉色神色一僵。
“老三，怎麼啦？”
“他們又要吃、肉了！”
老三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咱們包抄過去，黑牛你跟狗子走，繞到後麵，等我們這邊打起來。你們就衝過去救人，救到之後，快速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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