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已經到這,前路危險,你還要跟我去嗎?要是不想去,就幫我帶封信回去給老四!
他不會怪你的!”
“不,我答應過聽他們的,一定要把主子你平安帶回去,我是男人,不能食言!”
“可是這一去,我也不知道會怎樣?你還有小豆子!”
司擰月真心勸黑牛。
“主子,你別說了,我黑牛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司擰月臉色嚴肅,凝著高大健壯如黑塔一般的黑牛。
“既如此,如果咱們倆都能平安歸來,到時我許你一個願望!隻要你說,我一定做到!”
“謝主子!”
黑牛並沒客氣。
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麼願望,就算主子剛才沒開口,他也打算回來後,努力爭取!
陸戰的人,把他們倆送到交界地。
“司小姐,前方我們就不過去了,你保重!”
“多謝!”
等他們轉身之後。
司擰月掏出兩隻口罩,遞一個給黑牛。
“像我這樣,戴在臉上,防風沙的!”
“哦!”
黑牛看司擰月帶上。
自己也跟著帶上。
“走吧!”
一片浩瀚無垠的黃沙,在烈日下閃爍著刺眼的光。
司擰月跟黑牛,頭上裹著布巾,臉上戴著口罩。
騎在駱駝上的身體,隨著駱駝的行進,微微搖晃。
黑牛望著前方,升的高高的太陽。
聲音嘶啞。
“主子,咱們走五天了吧?”
“嗯,五天!”
“主子”
“注意,風沙來了!”
司擰月指著左側,捲起的黃沙。
黑牛轉頭看去,就見漫天飛舞的黃沙,正朝著他們這邊吹來。
“主子,捆好韁繩!!”
“嗯!”
兩人利索的將牽著駱駝的韁繩,牢牢的捆紮在手腕上。
俯下身,抱著駝峰,任由駱駝帶著他們狂奔。
“黑牛,要是咱們不小心分開,看我給你說的月亮旁邊那顆最亮的星星!”
“知道,主子,你放心,我記住了,你說那顆星叫啟明星!”
“嗯!”
風聲呼號。
黃沙似波浪無休止的刮過來。
司擰月輕飄飄的身體,在駱駝背上,顛簸的厲害。
好幾次,都險些把她甩下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
睜開眼。
粗糲的沙子,落入眼裏。
她本能的閉上眼。
艱難的挪動下身體,慢慢昂起脖子。
甩甩頭上、臉上的沙粒。
坐起身。
緩緩睜開眼。
她的駱駝還在,就蜷縮在她身邊。
駱駝在就好!
環顧四周。
“主子!”
黑牛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司擰月轉過身。
黑牛推拽著駱駝,傻兮兮的笑著,露出大白牙,大步朝她跑來。
“主子,你沒事就好!”
“你也是!”
司擰月笑著道。
“你的眼睛怎麼啦?”
黑牛見她兩隻眼紅著,不停落淚。
“進了沙子!”
司擰月幾乎是下意識的應道。
“我給你吹吹!”
黑牛也沒多想。
說完神色一怔。
發覺自己剛才說話,實在是唐突。
主子是女孩子,他怎麼能說給她吹眼睛的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主子的!”
黑牛耷拉著肩。
司擰月從駱駝背上,拿下水囊,遞到他手上。
“省著點用,用水沖洗。”
黑牛見司擰月沒有怪他,紅著臉,硬著頭皮,接過水囊。
扒開水囊的塞子。
司擰月忍著不適,努力睜大眼。
黑牛一手拿著水囊,一邊給她沖洗眼睛,另外一隻手,手指閉攏,攤在下麵。
接滴下去的水。
手心窩著,捧著送到他自己嘴裏。
司擰月覷見他這個動作,卻裝作沒看見。
沙漠裏的水比什麼都珍貴,黑牛這麼做,她能理解並支援。
“好了,我眼睛好多了。”
感覺眼睛不適疏解許多的司擰月,直起腰。
黑牛把水囊塞子塞好,遞還給司擰月。
“主子,剛才我是怕浪費!”
知道主子看見他小動作的黑牛,主動坦白。
“嗯,你做的對。黑牛,謝謝你陪我走這一趟!”
黑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主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可是你能不要抓你的腦袋嗎?都是沙子往下掉!”
黑牛腦子“嗡”的一聲,主子這是嫌棄他嗎?
轉瞬,見主子還紅著的眼裏都是笑意。
“主子你不也是!”誰也不比誰好。
“哈哈哈!”
司擰月意外黑牛居然能跟她開玩笑,忍不住大笑。
黑牛也跟著低笑出聲。
“頭,他們又追來了!”
天殺的老天!
躲過沙塵暴,躲過毒蛇,卻沒躲過這群怪物!
老三咬著布帶,將長劍跟受傷的左手牢牢捆緊。
垂著不能動的右手,塞進腰帶固定。
吐口血沫。
掃眼剩下的十來個兄弟。
“你們先走,我斷後。要是你們能回去見到將軍,就說我老三幸不辱命,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但是我對不起留在這沙漠裏的其他兄弟。
以後每年清明,記得幫我給他們上柱香!”
“不,頭,要走一起走!”
“對,一起走!咱哥們幾個也不是孬種!”
“狗子,鐵蛋,聽話。
咱們兄弟能活一個就活一個。走!”
老三挺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厲聲嘶吼。
“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是不是,哥幾個!”
“是!”
喝喝喝!
幾十個赤著身體,腰間裹著破布,肌膚黝黑,乾瘦的筋絡凸起的男人,拿著石塊,箭簇,長木倉,興奮的叫著,越來越近。
老三回望下身後。
轉背過身。
“大家圍成一個圈,無論如何都不能散開!聽見沒有!”
“聽見!”
老三將捆著長劍的左手抬起,舉著胸前,擺出隨時攻擊的姿勢。
“不要糾纏,豁出去,盡量一招斃命,眼睛,下麵!能打到哪,就是哪!”
“是!”
等那群人叫著,衝過來,進到攻擊範圍。
老三一聲“打!”
大家齊動手。
打鬥聲,嚎叫聲,利器刺入麵板身體的聲音。
隨著風,傳出去。
這是第九天。
他們倆出來的第九天。
統子小白複製的沙盤,在這無邊無際的黃沙裡,早已失去作用。
司擰月不知道他們倆現在身在何處。
隻是後悔不該帶黑牛出來。
“主子,要不要歇息一會!”
黑牛乾渴的嗓子冒煙。
“不,等天黑再說!”
嗚嗚嗚······
風聲挾裹著血腥味吹來。
“黑牛,你聞,空氣裡是不是有血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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