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港區,一處魚市場內。周衛國正用一塊沾著魚腥味的破布,仔細擦拭著手中的一把M3衝鋒鎗。幾名雪豹隊員默不作聲地檢查著各自的武器,更換彈匣。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隊長,都處理乾淨了。這霓虹本土的特高課特工,比想像中要弱得多。」一名隊員低聲說道。
「不是他們弱,是他們根本冇想過會在自己的地盤上,遇到我們這樣的對手。」周衛國將槍機拉開,又重新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土肥原把網撒得太大,自以為能網住所有魚,卻不知道,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那些小魚小蝦。」
他們剛剛解決的,正是土肥原賢二派來監視一個聯絡員的特高課小組。而那個所謂的聯絡員,根本就是周衛國他們故意暴露的假目標。其目的,就是為了清理掉這片區域裡,土肥原安插的眼睛。
「通知各小組,按原計劃行動。」周衛國站起身,目光投向東京的方向。「土肥原的注意力已經被我們吸引。接下來,隻等那個人走出皇居。去接受我們送給他的大禮了。」
許忠義的計劃環環相扣,將自己置於明處,吸引了土肥原這頭餓狼的全部視線。而他們這些人在外圍不斷製造混亂將土肥原的行動隊調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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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們利用這段時間,不僅徹底摸清了東京核心區域的防禦部署,還成功策反了幾名對現狀不滿的警察和憲兵。
現在,整座東京城,已經毫無秘密可言。皇居、首相官邸、陸軍省……每一個重要目標的兵力分佈、換防時間、火力配置,都已經被他們牢牢記在心裡。
大網已經張開,隻等著獵物自己走進來。
拂曉,天色剛矇矇亮,利根川沿岸的霧氣還未散儘。井上武披著一件將校呢大衣,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對岸海軍陸戰隊的陣地。一夜之間,對岸已經遍佈鐵絲網、沙袋工事和機槍火力點。海軍的效率確實比那些地方守備部隊高得多。
「報告!」一名傳令兵跑上瞭望台,「藤田將軍急電,他們已於淩晨四時繞過預定戰場,正向千葉縣方向急行軍,預計今晚八時前可抵達木更津外圍。」
「喲西!」井上武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轉身對身邊的參謀下令:「傳令下去,炮兵部隊立刻對敵方陣地進行試探性炮擊!命令第一、第二聯隊,沿河岸展開,製造渡河聲勢!」
隨著命令傳達,義軍陣地上,數門M2型105毫米榴彈炮發出怒吼。炮彈拖著尖嘯聲劃破晨霧,砸向對岸的海軍陣地。爆炸聲接連響起,泥土和工事殘骸被高高掀起。井上武要做的,就是把海軍陸戰隊的全部注意力都釘死在這裡,為藤田正男的穿插行動爭取足夠的時間。
與此同時,東京皇居內,氣氛莊嚴肅穆。
伏見宮博恭王身著海軍元帥大禮服,恭敬地站在禦前,向端坐在簾後那個瘦削的身影匯報著戰況。
「陛下,陸軍將士連日苦戰,士氣已跌至穀底。宇都宮之敗,更是讓軍中怨言四起。臣以為,此刻若陛下能親臨軍營,慰問即將出征的將士,必能重振軍心,一舉蕩平叛逆。」
簾後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陸軍……竟已至此等地步?」
「帝國正值危難之秋,陸軍將士們在前線拋灑熱血,家國卻遭宵小侵擾,心中難免有些鬱結。」伏見宮博恭王再次深深鞠躬,「陛下的天威,是帝國最後的屏障。隻要陛下的禦旗所至,任何叛軍都將土崩瓦解。」
浴仁天皇冇有立刻回答。他身邊的侍從官和宮內大臣,臉上都寫滿了憂慮。親自前往軍營,在叛亂尚未平息的當下,風險實在太大。
萬一叛軍的奸細混入城中,趁機行刺,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侍從官忍不住出言勸阻。
伏見宮博恭王眼神一冷,掃了那侍從官一眼:「國難當頭,難道要讓陛下困守宮中,坐視帝國基業動搖嗎?有憲兵隊和特高課在,何來風險之說?」
他的話讓所有人低下了頭,若此時在出言阻止,那可就將憲兵隊和特高課一起得罪了。
最終,簾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博恭王言之有理。朕,不能讓將士們寒心。傳朕旨意,後日,朕將親自前往市穀陸軍營區,慰問出征官兵。」
「陛下聖明!」伏見宮博恭王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眼中卻閃動著精光。
訊息很快通過秘密渠道,送到了品川區的倉庫地下室。
特高課的特務剛剛送完午飯離開,陳明便迅速將一張寫著暗語的紙條遞給了許忠義。
許忠義看完紙條,將其點燃,看著它在菸灰缸裡化為灰燼。
「大哥,起風了。」他輕聲說道。
陳明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許忠義伸手製止了躍躍欲試的陳明,「土肥原賢二這條老狗,狡猾得很。越是這個時候,他盯得越緊。這兩天,我們要表現得比任何時候都安分。」
他轉向陳明,眼神銳利:「通知周衛國,讓他的人繼續在橫濱和東京外圍製造麻煩,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土肥原所有的精力,都被調動到城外去。讓他相信,我們真正的目標,是接應城外的義軍。」
「明白。」
「還有,」許忠義補充道,「讓雨菲給在外麵的狙擊小組發電,告訴他們,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所有人不得隨意走動!」
計劃已經進入最關鍵的階段。每一個環節都必須嚴絲合縫。許忠義很清楚,自己和雪豹隊員們隻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兩天,東京城內的氣氛愈發詭異。
一方麵,報紙和電台大肆宣傳海軍陸戰隊在古河一線構築堅固防線,叛軍攻勢受阻,平叛指日可待。另一方麵,關於天皇陛下將親赴軍營慰問將士的訊息,也在軍政高層中流傳開來,安撫了許多惶恐不安的人心。
然而,在陰影之下,暗流卻在加速湧動。
土肥原賢二幾乎不眠不休。
橫濱港區的襲擊者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東京周邊,又接連發生了數起針對憲兵哨所和警察局的襲擊事件。
雖然損失不大,但其挑釁意味十足。
這些行動將特高課的行動隊和警力牢牢牽製在城市的邊緣地帶,讓他們疲於奔命。
土肥原賢二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方皇居的方向。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那個鈴木健三郎被軟禁在倉庫裡,他們鈴木商行的電台,每天傳送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商業電報。
可他總有一種預感,城外的亂象絕對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種感覺,讓他坐立難安。
他再次拿起電話,接通了品川倉庫的監控點。
「目標有什麼動靜?」
「報告課長,一切正常。鈴木社長這兩天一直在看書、下棋,冇有任何異常舉動。」
結束通話電話,土肥原賢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下達了一道命令:「後天陛下巡幸期間,將品川倉庫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加派一個行動隊,把那裡圍成鐵桶!」
他有一種預感,那一天,一定會發生什麼。
與此同時,皇居西之丸大手門外,一隊偽裝成市政工人的雪豹隊員,正在修繕著一段下水管道。牧良逢蹲在井口,手裡拿著工具,眼睛卻不時地掃過城門方向的衛兵。
他已經確認了,天皇巡幸的路線,將從西之免大手門出,經代官町,前往市穀。而負責沿途警衛的,除了近衛師團的士兵,還有大量的警察和便衣特務。
他將一塊石頭踢進下水道,發出沉悶的聲響。另一名隊員會意,從另一頭的井口探出頭。
牧良逢低聲說道:「路線已確認。西門,三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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