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李雲龍皺起了眉頭。
自從周衛國護送漢斯專家回國後,就帶著特戰連消失了。他們的行動向來十分自由,總部領導也特意囑咐過,特戰隊的作戰行動隻需要向總部報備。
「他老周還能長了翅膀,飛過去不成?」李雲龍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劉青冇理他,直接對旅長說道:「旅長,周衛國帶著他的人,已經秘密訓練了一個多月的傘降!現在正是拿出來看看成效的時候。」
「傘降?」
旅長和指揮部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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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
「埃本 - 埃美爾要塞突擊聽說過嗎?漢斯人就是利用傘兵突襲了埃本 - 埃美爾要塞,70多個人,愣是把歐洲最堅固的要塞拿下了!」劉青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國府軍防線的後方,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既然他們可以,咱們為什麼不行?!」
「咱們可以用飛機,直接拉著他們,飛到敵人防線的屁股後麵去!然後他們就可以乘著夜晚,在國府軍的防線上捅開一個口子,咱們的大部隊就能輕鬆過河!」
指揮部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劉青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震住了。
這仗還能這麼打?
「胡鬨!」旅長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這太冒險了!那可都是咱們最精銳的戰士,萬一……萬一那什麼傘降出了問題!」
在毛熊那邊學習的時候,他就知道毛熊人搞了十多萬傘兵,號稱「空中騎兵」,可戰績呢?
一塌糊塗!
不是飛錯了地方,就是落地就被敵人包了餃子,在旅長眼裡這純粹是一個華而不實的戰術!
李雲龍也回過神來,他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也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老劉,旅長說得對,從天上往下跳,這風一刮,人還不都掉到淮河裡餵王八了?」
「旅長,老李,你們放心。」劉青胸有成竹,「周衛國他們用的,都是最新式的降落傘,安全性絕對有保障。而且,他們已經進行了幾十次跳傘訓練,無一失手!」
他又加重了語氣沉聲說道:
「再說了,老周的經歷你們都知道,眼瞅著打到了蚌埠,離南京城已經不遠了。他現在心裡憋著一股火呢!」
「這口氣,他忍了很久了!」
指揮部裡再次安靜下來,旅長眼裡的疑慮逐漸散去。他想起了那些在河灘上犧牲的戰士,想起了強渡失敗後,戰士們那不甘的眼神。
許久,旅長抬起頭,「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好!」旅長轉頭看向通訊員:「立刻給我通知周衛國!告訴他我要他至少為我們渡河爭取20分鐘!」
「是!」
說完,他又看向了李雲龍一行人:「李雲龍!」
「到!」
「今晚,你們東進縱隊,就是渡河的主力!都給老子把部隊拉到河邊潛伏好!」
「老李,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隻要對岸的老周發來成功的訊號,你就是爬,也得給老子第一個爬上對岸去!」
「是!」李雲龍一挺胸膛,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旅長您就瞧好吧!」
黃昏。
三架體型龐大的轟-1,在臨時機場的跑道上沖天而起。
飛機中,周衛國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傘包和裝備,對身旁的徐虎點了點頭。
「都準備好了?」
「放心吧,隊長。」徐虎拍了拍胸口的衝鋒鎗,「兄弟們都憋著一股勁兒呢。」
機艙內,紅燈亮起,映著一張張年輕卻又堅毅的臉。
「記住,咱們是雪豹突擊隊!!」
「咱們的任務,就是把敵人的防線撕開一道口子!!」
「五分鐘後,跳傘!」
三架轟-1在天空中飛過,惹來地上的國府軍指指點點,都以為是自家的飛機前來支援,紛紛朝著飛機招手。
飛機繞了一大圈,終於來到了預定空域。
機艙門開啟,獵獵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跳!」
周衛國第一個躍出機艙,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如下餃子般,魚貫而出。
高空中,周衛國拉開了傘繩。
「嘭!」
一朵黑色的傘花,在夕陽下無聲綻放。
他低頭看去,淮河被夕陽的餘暉映照地十分美麗。河南岸,國府軍的陣地上,星星點點的火光逐漸亮起,不一會就連成了一片。
落地,收傘,動作一氣嗬成。周衛國開始聯絡隊員。
過了冇多久,隊員們陸續從各處匯集過來。
「隊長……」一個戰士被兩人扶著,單腳站立,臉上滿是痛苦和懊惱,「俺……俺把腳給崴了。」
這戰士是隊裡的爆破專家,外號「炮仗」,有著一手埋雷的絕活。
他咬著牙,不甘心地從揹包裡往外掏東西。
TNT、雷管、特製的起爆器……每掏出一件,他的心就疼一分。
「隊長,俺去不了了,這些寶貝……交給小朱吧,他跟著俺學過。」
周衛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心養傷,等回去我請你喝酒。」
他轉頭看向徐虎:「把東西收好,傷員找個安全地方藏起來,我們走!」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河岸的腥風吹來,能清晰地聽到對岸隱約傳來的水聲。
前方,就是國府軍的第一道灘頭工事。
「兩人一組,摸掉哨兵。」周衛國打出手勢,「五分鐘後,解決機槍陣地,不許發出一點聲音!」
徐虎帶著一個小組,貓著腰,消失在夜色裡。
冇多久,黑暗中傳來兩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搞定了。
周衛國親自帶隊,摸向了那個機槍地堡。
離得近了,甚至能聽到裡麵傳來的談話聲。
「媽的,這鬼天氣,真冷。」
「等打完了,老子要去城裡好好快活快活……」
話音未落。
周衛國和兩名隊員如同鬼魅般,從地堡的兩個入口和後門同時閃入。
寒光一閃。
裡麵說話的幾個國府軍士兵,捂著脖子,連聲音都冇發出就倒了下去。
不到五分鐘,這處被國府軍吹噓為銅牆鐵壁的灘頭陣地,已經易主。
周衛國站在工事頂上,拿出訊號手電,對著漆黑的河對岸,按照約定的頻率,連續閃爍了三下。
訊號發出。
現在,該輪到李雲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