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傳了一份到arxiv之後，該投稿了。
趙陽開啟數學年刊編輯部的編輯郵箱，選擇投稿。
看著螢幕上《數學年刊》投稿係統的提交成功頁麵，趙陽微微鬆了口氣。
希望能夠儘快被接受吧！這篇論文！
自己的任務期限，總共也之後三個月的時間，眼下已經過去大半了。
這可是獎勵任務，趙陽不想錯過！
輕輕嘆了口氣，趙陽移動滑鼠，點選了右上角的叉，關閉了網頁。
隨後，他又開啟了郵箱，給恩裡科·邦別裡和陶哲軒發去了那封隻有兩行字的郵件。
點選傳送。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進度條閃爍了一下，顯示傳送完畢。
做完這一切，趙陽合上膝上型電腦。
302宿舍裡，孫旭已經上床躺下了，他第二天還要早起去食堂幫工。
旁邊的李天琦和王冕也已經沒在打遊戲了，不想打擾王冕的睡眠。
掃視了一眼宿舍之後，趙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才十點半。」
「再看一個半小時書吧。」
趙陽從書架上抽出一本《代數幾何》，調整了一下檯燈的角度。
他翻開書頁，很快沉浸在了數學的海洋裡。
醜國東部時間，上午九點三十一分。
新澤西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窗外的草坪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恩裡科·邦別裡教授走進辦公室，掛好大衣，習慣性地走向角落裡的意式咖啡機。
作為菲爾茲獎得主，又是數論界的泰鬥級人物，他的生活很規律。
機器嗡嗡作響，濃鬱的咖啡香氣瀰漫開來。邦別裡端著杯子，坐到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戴上老花鏡，按下了電腦的開機鍵。
螢幕亮起，按照他的習慣，隨手開啟郵箱。
收件箱裡躺著幾十封未讀郵件。大部分是會議邀請、學生諮詢或者是同行發來的手稿。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
突然，滑鼠停住了。
發件人：Yang Zhao。
主題：孿生素數猜想證明
邦別裡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大概一個月前，陶哲軒在部落格上推薦過一篇關於篩法的預印本，作者就是這個趙陽。
當時邦別裡也讀了那篇論文，評價是技巧嫻熟，思路新穎，認為這個龍國年輕人在孿生素數猜想上麵，應該是取得了不低的成就。
但證明孿生素數猜想？
這幾個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教授，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懷疑。
每年他都會收到十幾封聲稱證明瞭哥德巴赫猜想或者黎曼猜想的郵件，大部分都是民科的胡言亂語。
但Yang Zhao不一樣。他是有前科的——好的那種前科。
邦別裡放下杯子，點開了郵件。
正文很短，沒有任何客套。直接給出了arXiv的連結。
他點選連結。
瀏覽器跳轉。
標題：《論素數間隙的有界性》
頁數：128頁。
邦別裡沒有直接下載，而是先看摘要。
「……通過改進GPY篩法，引入一種新的多維變分權重函式，我們證明瞭存在無窮多對素數，其間距小於七千萬……」
「七千萬？」
邦別裡眯起眼睛。
這個數字看似巨大，但在數論意義上，它不僅是有限的，更是一個質的飛躍。
在此之前，這個界限是無窮大。隻要證明瞭存在一個有限的界，哪怕是一億，也是從0到1的突破。
這就是弱孿生素數猜想。
而且，摘要的最後一句寫著：「在論文的第9章，我們進一步優化了該方法，將界限推進至k=2。」
邦別裡深吸了一口氣。
他按下了下載鍵，同時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瑪麗，幫我推掉上午所有的預約。對，所有的。不管是誰來，都說我在忙！」
結束通話電話，印表機開始工作。
紙張吞吐的沙沙聲中，邦別裡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同一時間。美國西部時間，清晨六點三十一分。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附近的街道上。
陶哲軒剛結束他的十公裡晨跑。他穿著一身被汗水浸濕的運動服，站在家門口的草坪上，大口喘著氣。
他掏出黑莓手機，想看看今天的日程安排。
螢幕上方彈出了新郵件提示。
From: Yang Zhao
陶哲軒愣了一下。
他是關注趙陽的。自從上次那篇論文後，他一直覺得這個年輕人手裡還藏著東西。那篇關於篩法的文章裡，有好幾個步驟處理得非常微妙，像是刻意繞開了某個更直接的路徑。
他點開郵件。
幾秒鐘後。
陶哲軒猛地抬起頭，看向東方的天空，眼神之中帶著震驚。
「《論素數間隙的有界性》……他真的做出來了？」
陶哲軒迅速跑進屋也沒有洗澡。此時的他顧不上身上的汗水和粘膩感，迅速在電腦上開啟了arXiv的連結。
沒有下載，直接先在電腦上開始檢視論文。
隨著滑鼠滑動。
引理1……引理2……
建構函式……
「天才的構想。」
陶哲軒眼神之中驚嘆愈發濃鬱，越看他越是震驚。
趙陽在論文裡引入了一個全新的代數幾何工具來處理篩法的誤差項。
「很精妙的證明！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陶哲軒眼神之中滿是興奮。
「我要驗算。現在。」
他從筆筒裡抓起一支筆，扯過一張白紙，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仔細的開始計算。
醜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數學年刊》編輯部。
這裡是整個世界數學圈子的聖殿，隻要能夠在《數學年刊》上發表一篇論文，基本上都會迅速成為世界知名數學家！
查理·費弗曼手裡提著一份三明治，緩步走進辦公室，他是數學年刊的主編。
主要負責數論方向的編輯。每天，他的郵箱裡都會塞滿各種各樣聲稱解決了世界難題的投稿。
當然，這些投稿99%都是垃圾，有些甚至連基本的微積分符號都寫不對。
他坐下來，開啟後台管理係統。
最新的一條投稿顯示在最上方。
《論素數間隙的有界性》
作者: Yang Zh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