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複雜嗎？」心中有了主意的西恩，開始問其他問題。
帕克搖頭：「不複雜，織工稍微培訓幾天就能上手，關鍵需要其他顏色的紗線，我們這裡隻有黑白兩種顏色。」
這兩種顏色中，一種方便後期染色，另一種則是用太過臟汙、無法清洗乾淨的絲線製成的黑色絲線。
黑色在王國並不受歡迎，被譽為不淨，因為時常有人穿黑色布帛的人生出各種麵板病。
西恩沉吟片刻。
「按照我這個圖案生產，正好黑白兩色搭配，有冇有問題？」
西恩將另外一個經典圖紋拿出來，正是千鳥格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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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看了許久，用力點頭，「應該不難，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除錯。」
「很好，馬上除錯，我需要儘快看到樣品。」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台機器儘快投產，把產量拉起來。
「帕克！」西恩說，「你挑幾個機靈的工人，專門學這台機器。三班倒，人停機不停，我要看到最快的產量。」
帕克用力點頭。
西恩又看了一眼那匹正在織造的花布。
忽然，他心中一動。
「對了，紡織機能不能增加織出更複雜圖案的功能？」
帕克愣了一下：「大人是說印花圖案？」
「對。」西恩說，「如果我想在布上織出特定的圖案，比如字母、數字或者特殊標記，能做到嗎？」
帕克撓撓頭：「理論上能，隻是那已經不歸我們的紡織工廠負責了。」
西恩眼睛一亮。
這也是一個思路，先暫時留著，等紡織廠生意好起來，又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如果能在布上織出特定的商標、記號，甚至是簡單的文字，那就可以接定製訂單。
比如商會定製一批帶有自家標誌的布料，價格還能再翻一番。
「這事先記下。」西恩對帕克說，「你先讓機器跑起來，產量拉上去。圖案的事，我後麵再琢磨。」
帕克點頭。
西恩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產量提升之後，工人的計件工資要調整。織這種花布的，工錢要比普通布高。你算個數，報給我。」
帕克眼睛一亮：「大人英明！」
「這一次你做得很好，從這個月開始，你的薪水翻倍。」西恩說到這裡，想了一下，畢竟帕克原本隻是學徒工，工資非常低。
「以後你的薪水就是十銀幣，如果表現再好，還可以再加薪水。」
「是！大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西恩擺擺手，走出了車間。
站在工廠院子裡，西恩長長地吐了口氣。
一台魔紋刺繡機，看似隻是多了個功能，但對於整個鎮子來說，這是產業升級的第一步。
普通布賺的是辛苦錢，魔紋布賺的是技術錢。
等以後能定製圖案了，賺的就是品牌錢。
接下來，他要先將紅色布帛染出來拿給艾莉西亞看，看看她是否能保住染料配方和技術，如果不行，就讓她去拉人入夥。
那樣的話，也能小賺一筆，還能保證他們的工廠產量。
城堡的書房裡，艾莉西亞正對著帳本發呆。
自從上次指點西恩突破的事之後，她已經好幾天冇見到那個人了。
聽說路修好了，聽說工廠在搞什麼新機器，聽說驛站也開始動工了。
一切都井井有條，不需要她操任何心。
這本該是件好事。
可她心裡總覺得不舒服，發展得太順利了，王都那邊也太安靜了。
吉娜薇那個女人到底在乾嘛？
管家瑪麗夫人敲門進來：「夫人，稅務官法斯特求見。」
艾莉西亞愣了一下。
主動來找她？
「讓他進來！」
西恩推門而入，肩膀上還掛著一個單肩包。
「夫人，給您看樣東西。」
他從單肩包裡將布帛拿出來，放在書桌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匹黑白千鳥紋的布料，圖案規整，線條清晰。
艾莉西亞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魔紋紡織機除錯成功了？」
「不止。」西恩從懷裡掏出另一塊布，放在旁邊。
那是一塊紅色的布。
不是暗沉的茜草紅，也不是那種昆蟲紅帶著的橙調，而是一種純粹的、濃鬱的、像熟透的櫻桃一樣的紅色。
艾莉西亞的目光定住了。
她緩緩伸出手，撫摸那塊布料。
手感柔軟，顏色均勻，染得極透。
隻是第一眼，她就喜歡上這個顏色。
「這是？」
「我自己搗鼓出來的染料。」西恩說，「成本隻有茜草紅的三分之一，顏色比昆蟲紅還要正。」
艾莉西亞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西恩點頭。
如今聖紅玫瑰布帛的價格，一米已經快十金幣了。
如果他們能夠大規模生產，不，就算是小規模生產，也能讓他們數錢數到手軟。
「配方呢？」艾莉西亞的聲音有些緊。
「在我腦子裡。」
艾莉西亞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靠回椅背。
她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主動來找她，帶著這樣的樣品，說出這樣的話，他不是來邀功的，是來談條件的。
「你想要什麼？」
西恩在她對麵坐下。
「工廠的產量，我一個人吃不下。」西恩說，「我需要合夥人，一個有實力保護配方、打通銷路、擺平眼紅的合夥人。」
艾莉西亞挑了挑眉。
「你想讓我入夥？」
「不止。」西恩說，「我想讓夫人您出麵，找更上麵的人入夥。」
艾莉西亞的眼睛眯了起來。
「說下去。」
「這種紅色一旦上市，眼紅的人不會少。魔導公會、哈林翰的大商人、甚至王都的貴族，都會想來咬一口。」西恩說，「單靠夫人和我，保不住。」
「所以你想讓我拉人？」
「對！夫人您應該有門路，王都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那些能鎮得住場子的。」
艾莉西亞沉默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你知道我丈夫生前是做什麼的嗎？」
西恩搖頭。
「他是王國的礦務大臣。」艾莉西亞說，「管著全國所有的礦山，包括魔晶石，他死了之後，那些關係還在我手裡。」
西恩心中一動。
「所以夫人您的意思是？」
艾莉西亞站起身，走到窗前。
「配方我要獨享。」她轉過身，「不用拉別人，就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