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謝璟辭的手腕再往下壓半分。
他的頸動脈就會被徹底切斷。
“她也是你能碰的?”
謝璟辭聲音極度沙啞。
透著地獄爬出來的森寒。
“放肆!”
龍椅上的皇帝終於反應過來。
猛地拍擊龍案。
“謝璟辭!”
“給朕把刀放下!”
皇帝的怒吼在太和殿內迴盪。
謝璟辭看著二皇子極度恐懼的眼睛。
他手腕微微翻轉。
刀刃離開了二皇子的脖頸。
噹啷。
謝璟辭鬆開手。
佩刀掉落在金磚地麵上。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謝璟辭轉過身。
麵對龍椅上的皇帝。
他從寬大的紫色袖口中。
掏出一本極厚的黑色奏摺。
雙手呈上。
“臣有罪。”
謝璟辭語氣極度平緩。
冇有任何請罪的惶恐。
“但臣有本要奏。”
太監總管戰戰兢兢地走下台階。
接過奏摺。
遞給皇帝。
皇帝翻開奏摺。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奏摺裡夾著極其詳細的賬單和供詞。
二皇子名下的四大商號壟斷市場。
豢養死士。
打砸京城商鋪。
強買強賣。
甚至暗中勾結江南鹽商。
每一條都是極其致命的死罪。
謝璟辭冇有用武力殺二皇子。
他用的是絕對的權力碾壓。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合法反擊。
皇帝將奏摺狠狠砸在二皇子臉上。
“逆子!”
皇帝暴怒。
“結黨營私。”
“禍亂京城。”
“你還有臉提納妃!”
二皇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渾身劇烈顫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謝璟辭手裡的證據太硬了。
硬到他根本無法反駁。
皇帝為了平衡朝堂勢力。
不可能直接殺了二皇子。
但懲戒必須極其嚴厲。
“傳朕旨意。”
皇帝下達命令。
“查封二皇子名下城東、城西、江南三處核心商號。”
“所有產業充入國庫。”
“二皇子禁足府中。”
“無詔不得外出。”
朝局瞬間逆轉。
二皇子苦心經營的商業版圖。
被謝璟辭一刀切斷了最核心的命脈。
謝璟辭站在原地。
神色冷峻。
他的目的達到了。
不僅廢了二皇子的暗樁。
更向全天下宣告。
江晚意是他的絕對禁忌。
誰碰誰死。
退朝後。
謝璟辭冇有回內閣值房。
他直接騎馬回了永安侯府。
馬鞭抽在馬背上。
駿馬在長街上狂奔。
他體內的情蠱還在隱隱作祟。
太和殿上那一刀。
激發了蠱毒最原始的暴虐。
他現在必須見到江晚意。
必須確認她還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永安侯府。
靜思院。
江晚意剛剛把最後一筆地下錢莊的賬目覈對完畢。
將賬本塞進火盆裡燒燬。
院子外傳來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冇有任何通報。
砰。
主屋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謝璟辭站在門口。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紫色的朝服上還帶著太和殿的森寒。
他的眼睛極度深邃。
眼底翻滾著極其濃烈的佔有慾和殺氣。
他盯著坐在書案後的江晚意。
胸腔劇烈起伏。
呼吸粗重。
江晚意坐在椅子上。
桃花眼極其冷靜地看著他。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
空氣中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謝璟辭反手關上木門。
落下門栓。
哢噠。
極其清脆的落鎖聲。
截斷了所有的退路。
哢噠。
門栓落下。
極其清脆的撞擊聲在靜思院主屋迴盪。
謝璟辭轉過身。
他身上的紫色首輔朝服皺了。
袖口和下襬沾著血跡。
那是太和殿上濺落的血。
也是審訊二皇子暗樁時留下的血。
血跡已經乾涸。
變成了刺目的暗褐色。
濃重的血腥味在封閉的房間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