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儘頭是一堵死牆。
兩個追蹤者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刀。
堵住了衚衕的入口。
他們一步步逼近。
江晚意走到死牆前。
她抬起腳。
踩在牆根處一塊極其不起眼的青磚上。
用力踩下。
牆麵發出一陣沉悶的機關轉動聲。
一道暗門瞬間彈開。
江晚意閃身進入暗門。
追蹤者見狀。
立刻提刀衝了過去。
江晚意站在暗門內的通道裡。
看著衝過來的兩人。
她抬起手。
拉下牆壁上的一個鐵環。
轟。
一道極其厚重的精鋼柵欄從頭頂砸下。
直接砸在通道入口處。
灰塵四起。
兩個追蹤者猛地停住腳步。
短刀砍在精鋼柵欄上。
火星四濺。
柵欄紋絲不動。
江晚意站在柵欄另一側。
看著門外氣急敗壞的追蹤者。
她伸手扯下嘴唇上的八字鬍。
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的冷笑。
她轉過身。
順著地下錢莊的地道向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道裡迴盪。
冇有一絲慌亂。
二皇子府。
書房內。
二皇子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蟒袍。
坐在紫檀木寬椅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顆極其圓潤的夜明珠。
夜明珠散發著幽綠色的光。
照亮了他那張極其陰鷙的臉。
追蹤者跪在書案前。
頭磕在地上。
渾身發抖。
“殿下恕罪。”
“屬下跟丟了。”
“那江氏進了地下黑市的機關暗道。”
“屬下破不開那道精鋼門。”
二皇子轉動夜明珠的手指停住。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手下。
猛地收攏五指。
哢嚓。
裝著夜明珠的紫檀木錦盒被他硬生生捏碎。
木屑紮進掌心。
他冇有理會。
二皇子的五官在幽綠色的光芒下徹底扭曲。
他盯著地上的木屑。
“好一個寡嫂。”
二皇子聲音極度森寒。
“三天後的西山春獵。”
“本王要親自下場。”
“把這隻獵物。”
“剝皮拆骨。”
紫檀木馬車停在永安侯府正門。
謝璟辭踩著腳踏下車。
紫色首輔朝服在風中翻滾。
暗衛破軍單膝跪在書房外的青石板上。
雙手高高舉起兩份卷宗。
一份是順天府壓下來的晚香閣被打砸的案卷。
另一份是二皇子府送來的西山春獵請帖。
謝璟辭伸手接過。
視線掃過案捲上觸目驚心的損失清單。
藥婆斷腿。
貨架被砸。
謝璟辭的眼底瞬間湧起極濃的赤紅。
情蠱的佔有慾被極其粗暴地挑釁了。
他的東西。
他的女人。
二皇子也敢動。
謝璟辭捏碎了手裡的案卷。
木屑和紙屑簌簌落下。
他轉身走向大房的靜思院。
步伐極快。
帶著極其駭人的內力波動。
靜思院內。
江晚意已經洗去了臉上的易容。
換上了一身素淨的長裙。
她坐在紫檀木桌前。
正在覈對地下錢莊轉移資金的賬目。
老夫人派來的兩個粗使婆子站在院子裡。
眼睛死死盯著房門。
監視著江晚意的一舉一動。
砰。
靜思院的院門被一股極強的內力直接震開。
兩扇木門撞在牆壁上。
發出巨大的轟鳴。
兩個粗使婆子嚇得癱倒在地。
謝璟辭大步跨入。
紫色朝服帶著極重的寒氣。
他直接走進主屋。
江晚意抬起頭。
視線落在謝璟辭那張冷硬的臉上。
謝璟辭冇有看她。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桌角那張燙金的春獵請帖。
謝璟辭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那張請帖。
刺啦。
極其清脆的撕裂聲。
謝璟辭雙手發力。
將那張代表皇家顏麵的燙金請帖直接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