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包廂裡就剩下四個人。
王建國的臉沉了下來。
“張總,你讓他們出去,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在我的地盤上動手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後兩個保鏢已經站到了他兩側,雙手交叉在胸前。
這兩個保鏢都是退伍特種兵,跟了他十幾年,至今還沒有人能在他們麵前占到便宜。
張昱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著王建國。
就是這一眼。
王建國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像有一座山壓在了他的意識上麵。
他的思維在那一瞬間變得遲鈍,手裡盤著的核桃滑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桌腿下麵。
這是張昱的【梟雄氣場】。
不需要刻意釋放,隻需要把內心的那根弦鬆開,讓骨子裡的東西自然流出來就夠了。
對普通人來說,這種氣場的效果,就是讓你在他麵前,連說話的底氣都沒有。
但這還不夠。
張昱需要的不是震懾,是服從。
王建國的兩個保鏢率先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的訓練告訴他們,房間裡出現了危險。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隻是坐在那裡,手上沒有武器,身上沒有攻擊性的動作。
可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左邊的保鏢咬了咬牙,往前邁了一步。
張昱的目光掃過來,隻是一個眼神,那個保鏢的腿就定在了原地,再也抬不起來。
不是身體被控製住了。
而是他的腦子在告訴他,不能動,動了就會死。
“坐下。”
張昱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王建國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他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好了,雙手放在膝蓋上,後背繃直。
王建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坐正的?他為什麼要坐正?
這是他的地盤,對麵坐的是來求他合作的人,他憑什麼要聽對方的話?
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服從欲,正在瓦解他幾十年建立起來的驕傲和倨傲。
張昱起身繞過茶桌,走到了王建國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老王。”
“我說了,我不是來跟談的。”
張昱伸出右手,按在了王建國的肩膀上。
【精神威懾】。
這是係統獎勵的主動技能。
消耗精神力,對目標釋放精神衝擊。
視雙方意誌差距,輕則致幻,重則精神失常,甚至腦死亡。
張昱沒打算要王建國的命,死了就沒用了。
他隻釋放了三成的力度。
但對王建國來說,這三成已經是地獄。
就在這一瞬間,王建國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包廂,也不是麵前的年輕人。
而是看到了自己。
確切地說,他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他看到橫店的土地被收走,看到公司破產清算的法院文書,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討債人麵前下跪。
曾經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人,在他落難的時候,一個電話都沒有打。
最終,自己一個人坐在拆掉一半的影視城廢墟裡,滿頭白發,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雖然不是真實的畫麵,但感受卻太真了。
每一個細節都帶著溫度,帶著氣味,帶著那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王建國的嘴唇開始發抖。
他的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順著下巴滴到了衣領上。
兩個保鏢看到自家老闆的狀態,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從沒見過王建國這副樣子,想衝上去,但腿釘在地上,一步都挪不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真不是一般人。
三秒後,張昱收回了手。
王建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溺水的人被撈上來。
他抬起頭,看著張昱。
眼睛裡的倨傲、不屑、精明,全都沒有了,剩下的隻有恐懼和臣服。
張昱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了效果。
“老王,我再說一遍。”
“橫店,我要絕對控股權。你保留少數股份,以後負責基地的日常運營。分紅按比例來,不會虧待你。”
“但規則,由我來定。”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語調,不疾不徐。
係統賦予的諸多能力,他平時其實很少用。
但此刻,【統禦能力】的效果在持續發揮作用。
這項被動技能不需要刻意使用,隻要張昱想,那麼在他表達意誌時,聽到的人就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他說得對”“我應該跟著他”的念頭。
對意誌力普通的人來說,這幾乎等於心理上的無條件服從。
而剛剛經曆過【精神威懾】的王建國,意誌力已經被碾成了渣。
他聽著張昱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腦子裡。
把恒店交出去?
換作十分鐘前,誰敢跟他說這話,他能讓保鏢把對方從二樓扔下去。
但現在,他腦子裡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拒絕。
而是答應他,就安全了。
跟著他不會錯,有搞頭、有活路。
王建國不知道這種念頭是從哪裡來的,但它太強烈了,強烈到壓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經驗。
“我……”王建國的聲音嘶啞,嘴唇動了幾下。
張昱沒催他,隻是坐在那裡等著。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秒針聲。
王建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已經消失了。
“行。”
“張總……橫店,交給你。”
張昱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推到他麵前。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意向書。
早就準備好了。
王建國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細看條款,直接拿起桌上的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張昱收起那張紙,站起身來:“王董,現在你可能覺得我在欺負你,但以後你會明白,這個決定是對的。”
“隻有你好好配合,以後的日子隻會比現在更好過。”
他說完,邊轉身離去。
門外。
傅月華和劉文山正站在走廊裡等著。
看到張昱出來,兩個人同時迎上去。
傅月華先開口:“怎麼樣?”
張昱把那張簽好字的意向書遞給她。
傅月華接過來展開一看,手抖了一下。
絕對控股權,王建國的親筆簽字。
她猛地抬頭看向張昱,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走吧,回去讓法務把正式合同擬好,一週內簽完。”張昱已經朝電梯走去。
傅月華愣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紙。
劉文山湊過來,瞄了一眼紙上的內容,瞳孔一縮。
他轉頭看向包廂的方向。
門還開著,能看到王建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被抽走了魂。
那兩個保鏢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劉文山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他看著張昱走進電梯的背影,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幸好之前自己沒有過多的抗拒,而且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