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獎頒獎典禮現場。
流光溢彩,星光熠熠。
作為一年一度的娛樂圈盛事,幾乎大半個娛樂圈的頂流都來了。
紅毯兩旁,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張昱帶著楊蜜走上紅毯時,現場的歡呼宣告顯比之前高了一個八度。
儘管沒有提名,但《神劍3》的熱度擺在那裡,誰也無法忽視。
然而,進了內場,氣氛就變了。
主辦方很“貼心”地將三石影視的座位安排在了第三排的最角落。
而在第一排正中央談笑風生的,正是之前被《神劍3》按在地上摩擦的幾家老牌影視公司的老闆,以及金龍獎評委會的主席,莊友德。
莊友德六十多歲,滿麵紅光,手裡盤著兩顆核桃,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
頒獎典禮按部就班地進行。
果然,這一屆的獎項,充滿了分豬肉的快樂氣息。
那個代替楊蜜入圍的流量小花,憑借那一言難儘的演技,竟然真的捧起了最佳女主角的獎杯,在台上哭得梨花帶雨,感謝這個感謝那個。
台下掌聲雷動,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虛偽而得體的笑容。
張昱坐在角落裡,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出荒誕劇。
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
最佳導演獎頒給了拍攝神劇的劉導,最佳編劇獎頒給了一個改編網路段子的關係戶。
全場掌聲雷動,每個人都在演戲。
隻有張昱,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群猴子分香蕉。
突然,台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的張昱身上。
“哎,今天雖然三石影視沒有入圍,但我們都知道,張昱張總的作品可是火遍了大江南北啊。”
主持人臉上掛著職業假笑,語氣裡卻藏著針:“特彆是《神劍3》,收視率高得嚇人。”
“雖然評委會因為某些原因沒給提名,但咱們還是想聽聽張總的看法。”
“張總,上來聊兩句?”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過來。
這不僅僅是沒給提名,這是要當眾處刑。
把你叫上來,讓你在沒得獎的情況下發言,無論你是發怒、抱怨還是強顏歡笑,都會成為明天頭條的笑料。
如果不上去,那就是玩不起,沒氣度。
“張昱,彆去。”楊蜜急了,伸手拉住張昱的袖子。
秦菲也皺起了眉,低聲道:“他們就是故意的,在給你下套。”
“沒事,放心。”
張昱輕輕拍了拍兩女的手背,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站起身。
他步履從容,穿過那群所謂的一線大咖,一步步走上舞台。
主持人顯然沒想到張昱這麼配合,心裡一喜,立刻遞過話筒,開始挖坑:
“張總,對於大家都說您的作品商業屬性太強,缺乏藝術沉澱,終究上不了大雅之堂,您怎麼看?”
這個問題太毒了。
承認?那就是認慫。反駁?那就是狂妄,不尊重前輩。
張昱接過話筒,掃視了一圈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主持人臉上,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點窘迫,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主持人剛才問我,怎麼看待我的作品缺乏藝術沉澱,上不了大雅之堂?”
主持人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是啊,畢竟金龍獎作為業內最權威的獎項,評判標準是很嚴格的。“
“當然,我們不是否定張總的商業價值……”
“行了。”張昱直接打斷了他。
“我就想問一句,誰定義的雅?誰定義的俗?”
台下一片騷動。
第一排的評委會主席莊友德,手裡的核桃停住了,眉頭緊鎖,一臉的不悅。
張昱沒理會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在座的各位,喝著幾十萬一瓶的紅酒,抽著雪茄,聊著所謂的構圖、光影、長鏡頭,這就是雅?”
“老百姓在家裡,端著飯碗,看著電視,樂樂嗬嗬地笑兩聲,這就叫俗?”
他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犀利:“我看未必吧。”
“喝咖啡就高雅,吃大蒜就低俗?”
張昱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會場,也隨著節目的現場直播,鑽進了千家萬戶的耳朵裡。
這一句反問,讓主持人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握著話筒的手心開始冒汗,下意識地想要控製場麵:“張總,你這個比喻是不是……”
“這是比喻嗎?這是事實。”張昱根本沒給他插嘴的機會。
“我們的作品不就是給觀眾看的?”
“觀眾就看個樂,不是必須要有教育意義。更不是要從中學到什麼。”
“隻要能過審核,觀眾愛看,也看得開心,那我三石就要拍!”
張昱對著鏡頭,眼神銳利:“如果取悅觀眾是俗,那不好意思,我張昱,願意俗不可耐!”
這番言論,在網上各平台直播間炸裂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蓋住了畫麵。
【說得好!老子早就看這幫裝逼犯不順眼了!】
【這纔是人話!那些所謂的文藝片我看十分鐘就睡著了,還是張昱的劇帶勁!】
【說真的,張昱的劇難道沒內涵嗎?一樣很有意義好吧!哪怕是風月片。】
【對!而且人家不是強行教育你,能看懂的自然懂!】
【路轉粉!張昱這波太硬了!】
【硬倒是夠硬,就是不知道這次,又要得罪多少人!唉.....】
現場一片死寂。
第一排的大佬們臉色鐵青,有的尷尬地低頭喝水,有的憤怒地盯著張昱。
坐在正中間的評委會主席莊友德,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指著台上的張昱怒斥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藝術是有門檻的!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為了流量毫無下限,為了討好觀眾不擇手段,那還要我們這些從業者做什麼?還要金龍獎做什麼?”
“你這是在毀掉龍國的影視行業!你這是典型的暴發戶心態!沒文化,真是可怕!”
莊友德畢竟是圈內泰鬥,這一發火,周圍的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就是!太狂妄了!”
“莊老說得對,這種人就不該讓他進這個圈子!”
“毫無敬畏之心!毫無涵養!”
張昱看著台下那個氣得鬍子亂顫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敬畏?
他沒有那個閒工夫跟這老頭辯論什麼藝術的定義。
既然你倚老賣老,想拿身份壓我,那就彆怪我不尊老愛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