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張昱刷卡進門。
李恩姝正縮在沙發角落裡,臉色慘白。
房間裡的電視開著,正在迴圈播放金在石倒下的畫麵。
看到張昱回來,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衝了過來抱著他。
“張……張昱!”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外……外麵……”
“我看到了。”張昱打斷了她的話,“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們馬上就走。”
李恩姝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好!我沒什麼東西要收拾的!”
她確實沒什麼東西,除了身上這套衣服,她一無所有。
張昱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盤算著。
這個女人雖然是個拖油瓶,但帶回國去好好包裝一下,或許還有用。
三石影視的“國際縱隊”,需要各個國家的人才。
“待會兒會有人來接你,你跟著他走就行了,他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記住,從現在開始,忘了你叫李恩姝,以後換個新名字。”張昱淡淡地說道。
李恩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依賴。
她用力地點頭:“是!我都聽你的!”
她知道,從金在石死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和眼前這個男人徹底繫結了。
這個男人給了她新生,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沒多久,門鈴響了。
張昱通過貓眼看了一眼,是老金。
他開啟門,老金畏畏縮縮地站在門口,連看都不敢看張昱一眼,隻是低著頭。
“人……人都到齊了?”
“她就是李恩姝,你帶她先走,去碼頭等我。”張昱指了指身後的李恩姝。
老金趕緊點頭哈腰:“是,是!您放心!”
他領著李恩姝,快步離開了酒店。
房間裡隻剩下張昱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樓下已經明顯增多的警車和巡邏人員。
整個首而現在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
金在石死了,樸太煥跑了。
這兩個最大的威脅已經解決。
剩下的,就是如何安然無恙地脫身。
其實他自己要離開簡直太容易了,隻是帶著一個拖油瓶要稍微麻煩一點。
張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金在死後,金氏財團這棵參天大樹倒了,留下的巨大真空,會引來多少豺狼虎豹?
而周婉,又會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倒是挺期待的。
首爾從今天起,要變天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婉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周婉急切又擔憂的聲音。
“張昱!你怎麼樣?我看到新聞了!是不是你……”
“我沒事。”張昱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金在石已經死了。你那邊安全嗎?”
電話那頭的周婉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
隨即,張昱聽到了她帶著一絲顫抖的呼吸聲。
她成功了,她賭贏了。
這個男人,真的為她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我……我安全。我已經到港城了,傅總派人接的我,我現在很安全。”
“你呢?你現在在哪裡?首爾現在肯定很危險!”
“放心。”張昱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的緊張,“我今晚就能離開。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擔心我。”
周婉愣住了:“那……那我該做什麼?”
“那份u盤,你把它交給月華。她知道該怎麼用。”張昱的思路非常清晰,“裡麵的東西,足夠讓整個金氏財團從根上爛掉。但光爛掉還不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金在石死了,金氏現在群龍無首,內部肯定會為了爭權奪利亂成一鍋粥。這是你的機會。”
“你哥周炎那邊我會打招呼,他會全力支援你。”
“你需要做的,就是以金在石遺孀的身份,回去整合一切你能整合的力量,把金氏財團,變成你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周婉徹底被張昱這番話給鎮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拿到u盤,曝光金在石的罪行,就算是報仇了。
可張昱想的,卻遠不止於此。
他不僅要金在石死,還要把他辛苦建立的商業帝國,整個端過來,送給自己。
這是何等的霸氣和野心!
“我……我能做到嗎?”周婉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
那可是金氏財團,一個龐然大物。
“你能。”張昱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潛伏在金在石身邊這麼多年,對金氏內部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深。”
“誰是牆頭草,誰可以拉攏,誰必須除掉,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有數。
“而且,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張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放手去做。泡菜國那邊,需要一個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代理人……
周婉瞬間明白了張昱的佈局。
他要的,不僅僅是幫自己複仇,更是要在泡菜國,安插一個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我明白了。”周婉聲音重新變得堅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張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們說好的事,彆忘了。”
周婉的臉頰一熱,她知道張昱指的是什麼。
“我等你。”她輕聲說。
結束通話電話,張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呼嘯而過的警車,眼神深邃。
金氏財團,隻是第一步。
他真正要的,是一個橫跨整個亞洲的娛樂帝國。
不過,現在是時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
張昱走出酒店大門,一股冷風迎麵吹來。
街上的氣氛比他來時緊張了數倍。
路口隨處可見設定的臨時檢查站,荷槍實彈的警察盤查著過往的車輛和行人。
張昱拉了拉衣領,像個普通的下班族一樣,彙入行色匆匆的人流。
他沒有選擇打車,在這種全城戒嚴的時刻,計程車是最容易被盤查的目標。
但這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事。
三分歸元氣的內力在體內流轉,讓他對周圍的環境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哪裡有巡邏隊,哪裡有暗哨,他都一清二楚。
他就這樣,在首爾這座城市裡如入無人之境,高速穿行在樓宇的陰影之間。
一個多小時後,空氣中的鹹濕味越來越重。
仁川港到了。
張昱按照老金給的地址,找到了位於港口邊緣的一個廢棄倉庫。
倉庫的鐵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
他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正坐立不安的老金,和旁邊縮成一團的李恩姝。
看到張昱進來,老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您……您來了!”
李恩姝也怯生生地站起來,低著頭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張昱點點頭,目光掃過倉庫。
這裡看起來很安全,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彆人。
“船呢?”張昱直接問道。
“就……就在三號碼頭!十一點準時離港,現在還有一個小時。”老金指著倉庫外的一個方向。
“路上沒遇到麻煩吧?”
“沒有沒有!”老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走的都是小路,絕對乾淨!”
張昱看了他一眼,這個老金雖然膽子小,但辦事還算牢靠。
“這次的事,你辦得不錯。”張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到老金麵前的桌子上,
“這裡麵是一百萬美金,密碼六個八。算是給你的辛苦費。”
老金看著那張卡,眼睛都直了。
他原以為,能拿到之前承諾的策反費零頭就不錯了,沒想到這位爺出手如此闊綽。
“這……這太多了!我不敢要……”老金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張卡。
“讓你拿著就拿著。”張昱的語氣不容置喙,“以後,泡菜國這邊,我還有很多事需要你辦。”
“金在石死了,他留下的那些產業,會有一場大洗牌。”
“你幫我盯緊了,特彆是娛樂產業那塊,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向我彙報。”
“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