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簽約儀式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說了一堆開場白,然後請幾位領導上台講話。
金在石坐在台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時不時鼓掌,看起來完全是個合格的商業領袖。
隻有樸太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輕微地顫抖。
“會長,您沒事吧?”樸太煥低聲問。
“沒事。”金在石說,“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
樸太煥愣了一下。
金在石居然會緊張?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麵對槍口都不眨眼的男人,居然會緊張?
“您……”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發毛。”金在石壓低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樸太煥心裡一緊。
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讓人脊背發涼。
“會長,要不……”樸太煥想勸他離開。
但就在這時,台上主持人說道:“接下來,有請金氏財團會長,金在石先生上台致辭!”
掌聲響起。
金在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然後邁步往台上走。
樸太煥想跟上去,但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樸先生,台上隻能金會長一個人去。”
樸太煥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隻能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金在石。
金在石走到演講台前,調整了一下話筒。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大家好。”他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今天很榮幸能站在這裡……”
他的話剛開了個頭。
對麵寫字樓天台,張昱睜開了眼睛。
時機到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對準了會場的方向。
心念一動。
【邪劍】,釋放。
一道紫色劍氣憑空出現,細如發絲,卻快如閃電。
它穿透了寫字樓的玻璃,穿透了三百米的距離,穿透了會議中心的牆壁,最後——
“噗嗤。”
一聲輕響。
金在石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演講台前,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保持著微笑的表情。
但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
紅點慢慢擴大,鮮血緩緩流下。
“砰。”
金在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演講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發生了什麼?
金會長怎麼突然倒下了?
“會長!”樸太煥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台去。
他扶起金在石,看到他額頭上那個細小的窟窿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
那道紫色的光?
他猛地抬頭,看向會場對麵。
隔著玻璃窗,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對麵寫字樓的天台上。
那個人影對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視線中。
樸太煥渾身冰涼。
他知道,那很有可能是張昱。
至於是怎麼做到的他不清楚,但他明白,金在石死了,自己該走了。
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樸太煥放下金在石的屍體,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轉身就往會場外衝。
“抓住他!”有人大喊。
但樸太煥的速度太快了,幾個保鏢想攔,被他幾下放倒。
他衝出了會場,衝下了樓,衝到了街上。
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會場裡,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死、死人了!”
“金會長死了!”
“快報警!”
尖叫聲,呼喊聲,亂成一團。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看到金在石突然倒下,額頭上多了一個窟窿。
沒有人看到那道紫色的劍氣。
除了樸太煥。
但他已經跑了。
永遠地離開了泡菜國,再也不會回來。
.....
會議中心外。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響徹了整個街區。
張昱站在寫字樓的天台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逐漸陷入混亂的場麵。
金在石倒下的那一刻,整個簽約儀式現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尖叫和哭喊。
記者們瘋了一樣地往前擠,試圖捕捉到財閥會長倒在血泊中的第一手畫麵。
安保人員亂作一團,有的去檢視金在石的狀況,有的則拔出槍,徒勞地對著周圍大吼大叫。
一切都亂了套。
張昱很清楚,從金在石眉心中彈的那一刻起,整個首爾,乃至整個泡菜國的商界,都將迎來一場大洗牌。
他從安全通道不緊不慢地往下走。
樓道裡空無一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對麵那場驚天動地的刺殺吸引了。
走出寫字樓,街上已經開始出現交通堵塞,警車正艱難地試圖開辟出一條道路。
張昱混入驚慌失措的人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金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老金帶著明顯顫抖和驚恐的聲音。
“喂?是……是您嗎?”
老金顯然已經通過新聞看到了發生的一切,他現在估計嚇得魂都快沒了。
張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事情辦完了。我現在要帶著一個人,離開首爾。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辦……辦完了?”老金的聲音哆嗦得更厲害了,“您,您是說……金在石……真的是您……”
他不敢把那個詞說出口。
這已經超出了他這個級彆的人能理解的範疇了。
隔著三百米,在一場有無數政要和媒體的公開活動上,精準地乾掉一個財閥會長?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他之前以為張昱隻是個武力值爆表的猛人,現在才明白,這位根本就不是人,是神,或者說是魔。
“我問你安排得怎麼樣了。”張昱的語氣沒有變化,但老金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一個激靈,趕緊回答:“安排好了!安排好了!仁川港那邊有一艘貨輪,今晚十一點出發,去……去龍國的津門港。”
“絕對可靠!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隻要人能到碼頭,保證能上船!”
“很好。”張昱點點頭,“我現在在江南區,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我把人帶過去和你彙合。”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李恩姝現在還在酒店,你派個信得過的人去接她,直接帶到碼頭。”
“記住,要快,也要乾淨,彆留下任何手腳。”
“明白!明白!我親自去!”老金現在對張昱的命令不敢有絲毫折扣。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這位爺送走。
這位爺在首爾多待一分鐘,他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多跳好幾下。
掛了電話,張昱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酒店的地址。
司機正開著廣播聽新聞,廣播裡全是關於金在石遇刺的報道,整個首而都炸了鍋。
“真是太可怕了!”司機大叔一邊開車一邊感慨,“光天化日之下,金會長就這麼沒了?這以後誰還敢出門啊?肯定是北邊那些家夥乾的!”
張昱坐在後座,一言不發,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心裡很清楚,泡菜國官方肯定會把這件事定性為恐怖襲擊,然後找個替罪羊。
至於真相,永遠不會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