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連忙介紹：“王總，這就是楊蜜。蜜蜜，快跟王總打個招呼。”
楊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王總好。”
“好好好，來，坐這兒。”王總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楊蜜僵住了。
“愣著乾什麼？”副導演推了她一把，“王總讓你坐你就坐。”
楊蜜被按著坐在王總旁邊。
那王總立刻把手搭在她椅背上，半個身子湊過來：“多大了？哪兒的人啊？”
酒氣撲麵而來。
楊蜜往後縮了縮：“二、二十二，杭城人。”
“杭城好啊，出美女！”王總哈哈大笑，倒了杯酒遞給她，“來，陪王哥喝一杯。”
“王總，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怎麼行？”王總臉色一沉，“在娛樂圈混，連酒都不會喝？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
“那就喝！”
楊蜜看著那杯白酒，手都在抖。
她知道，這杯酒一旦喝下去，接下來就會有第二杯、第三杯……然後……
“王總，我真的……”
“給臉不要臉是吧？”王總突然變臉，把酒杯往桌上一砸：
“劉導，你們這演員，架子不小啊！”
副導演趕緊打圓場：“王總息怒，蜜蜜是新人，不懂事。”說著瞪了楊蜜一眼，“還不快敬王總一杯？”
楊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端起酒杯，閉上眼睛，正要喝——
“砰！”
包間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找包間號。
看到裡麵的場景，他愣了一下。
張昱？
楊蜜睜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張昱也看到了她，眉頭皺了起來。
他今天是跟歐陽磊約了在這談事，沒想到走錯了包間，更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張、張總？”副導演認出張昱，連忙站起來。
王總認識張昱，但就是想說點垃圾話：“你誰啊？沒看見我們在吃飯？”
張昱沒理他，看向楊蜜：“怎麼回事？”
楊蜜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王總先炸了：“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張昱這才瞥了他一眼：“你哪位？”
“我是王德發！燕京華藝影業的老闆！”王總拍著桌子站起來，“這妞是我今晚的伴兒，識相的就滾出去！”
張昱笑了。
華藝影業？聽都沒聽過。
他走到楊蜜身邊，拉起她的手腕：“走。”
“你他媽——”王總伸手要攔。
張昱頭都沒回，反手一抓一扭。
“啊——！”王總慘叫一聲，手腕被擰成了詭異的角度。
“王總！”副導演和另外幾個人趕緊圍上來。
張昱鬆開手，把楊蜜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們：“想動手？”
他眼神一掃，那幾個本來想衝上來的人，瞬間被那股氣勢鎮住了。
那是真殺過人的眼神。
“你……你給我等著！”王總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在燕京地界上，敢動我？我讓你混不下去！”
張昱懶得跟他廢話，拉著楊蜜走出包間。
走廊上，楊蜜還在發抖。
“沒事了。”張昱鬆開手，“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那是我以前合作過的導演……說有投資方要物色演員……我不敢不來，對不起張總。”楊蜜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張昱臉色沉了下來，他帶著楊蜜跟歐陽磊談完了事情，出了會所。
“先回酒店。”
兩人走出會所，張昱打了輛車。
車上，楊蜜一直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對不起張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張昱遞給她一張紙巾：“有人惹你就直接跟我說，跟歐陽磊說也行，三石的人不能受欺負。”
楊蜜愣愣地看著他。
就這麼簡單？
“可是……王總那邊……”
“一個土老闆而已。”張昱嗤笑，“他能怎麼樣？”
他說得輕鬆，但楊蜜心裡還是怕。
她聽說過這個王德發，在燕京影視圈有點勢力，專門玩小演員。得罪了他，以後……
到了酒店，張昱送她到房間門口。
“早點休息。”他說，“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住隔壁。”
楊蜜點點頭，刷卡進門。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是很快。
今天如果不是張昱恰好出現……
她不敢想。
洗了澡躺在床上，楊蜜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王德發那張油膩的臉，還有他搭在自己椅背上的手。
走廊外稍微有點動靜，她就嚇得一激靈。
會不會……王德發找上門來？
會不會……導演來報複？
越想越怕。
她坐起來，抱著膝蓋，眼睛盯著房門，一點睡意都沒有。
猶豫了很久，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
她又走回床邊，坐了十分鐘。
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她穿上外套，走到隔壁房間門口。
抬手，又放下。
這樣不太好吧？
可是她真的不敢一個人睡。
掙紮了半天，她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幾秒鐘後，門開了。
張昱穿著睡袍，頭發還濕著，顯然剛洗完澡。
看到門口站著的楊蜜，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
楊蜜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漲得通紅。
“我……我害怕……”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張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瞭然。
小姑娘剛經曆那種事，不敢自己睡，太正常了。
他側身讓開：“進來吧。”
楊蜜紅著臉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房間裡開著暖黃的床頭燈，很溫馨。
張昱的行李箱攤開在牆角，電腦還亮著，似乎在處理工作。
“坐。”張昱指了指沙發，“要喝什麼嗎？”
“不、不用。”楊蜜在沙發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上課的小學生。
張昱給她倒了杯溫水，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
最後還是楊蜜先開口：“張老師……今天真的謝謝您。”
“說了不用謝。”張昱擺擺手，“三石的演員，我肯定護著。”
楊蜜咬著嘴唇，鼓起勇氣問：“那個王總……會不會找您麻煩？”
“他？”張昱笑了，“他現在自身難保！”
聊了一會兒，張昱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那怎麼行！”楊蜜趕緊站起來，“我睡沙發就好！”
“你是客人，睡床。”張昱不容置疑，“去睡吧，明天還有戲。”
楊蜜拗不過他，隻好乖乖去床上躺下。
張昱關了燈，隻留一盞小夜燈，然後在沙發上躺下。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楊蜜側躺著，看著沙發上張昱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這個人，真的和傳聞中一樣。
對敵人狠，對自己人好。
她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心跳還是很快，心中的偶像近在咫尺，像是做夢一樣。
聽著張昱睡眠的呼吸聲，她居然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蹲在張昱麵前，深深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