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得很快。
金在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姚勝利坐直了身子。
“姚總，”金在石的聲音聽起來很放鬆，甚至帶著點笑意：
“這個時間打來，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嗎？”
“金會長，”姚勝利清了清嗓子：
“關於韓流團體在龍國巡演的合作，我有些新的想法，想跟您詳細聊聊。”
“哦？”金在石那邊喝著茶，“說來聽聽。”
“現在龍國這邊，韓流的熱度一直很高。”姚勝利語速加快了些：
“尤其是女團市場，幾個當紅團體在年輕人中影響力非常大。如果我們能引進一到兩個頂級團體，配合我們星光傳媒的製作資源和宣傳渠道，完全可以在內地市場掀起熱潮。”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不瞞金會長，我們公司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但我覺得，這反而是個機會。如果韓流專案能儘快落地，藉助這股新風向，完全可以扭轉局麵。”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金在石笑了，姚勝利聽出了玩味。
“姚總，”金在石慢悠悠地說：
“你所謂的小麻煩，是指黑張昱失敗，反被輿論反噬這件事嗎？”
姚勝利臉色一僵。
“金會長訊息真靈通。”他乾笑兩聲：
“娛樂圈嘛，競爭難免有些摩擦。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韓流專案的前景。”
“前景確實不錯。”金在石淡淡道：
“但我需要知道，星光傳媒還有多少實力來運作這個專案。”
這話問得很紮心。
姚勝利咬了咬牙：
“金會長放心，星光傳媒在娛樂圈深耕這麼多年，資源和人脈都是頂級的。隻要專案確定，我們一定能做好。”
“是嗎？”金在石不置可否：
“可我聽說，藍台和芒果台都已經暫停了跟你們的合作。連奇異網這種三流視訊平台，都把你們拒之門外了。”
姚勝利額頭冒出冷汗。
這老狐狸，什麼都知道。
“那隻是一時的誤會。”姚勝利強撐著：
“隻要有好專案，這些合作隨時可以恢複。而且，如果我們能拿下韓流專案，那些平台自然會重新評估我們的價值。”
金在石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姚勝利握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好吧。”金在石終於開口，“我可以讓娛樂事業部的人跟你對接。先選兩個團體，做一份詳細的合作方案給我看看。”
姚勝利鬆了口氣：“太好了！謝謝金會長！”
“不過姚總，”金在石話鋒一轉：
“我這邊出資源、出團體，你那邊，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誠意？”
又來了。
姚勝利心裡暗罵，但嘴上還是恭敬：
“金會長請說。”
“張昱在龍國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告訴我。”金在石聲音平靜，卻帶著壓力：
“尤其是他接下來的專案計劃、合作物件、資金流向，越詳細越好。”
“這……”姚勝利猶豫了。
他雖然恨張昱，但也怕張昱。
那天在會所裡的經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怎麼，做不到？”金在石語氣冷了些。
“做得到！”姚勝利一咬牙，“包在我身上！”
“很好。”金在石滿意了：
“那我就等姚總的好訊息了。下週三之前，我要看到韓流專案的初步方案。”
“沒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姚勝利癱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
李峰小心翼翼地問：“姚總，談成了？”
“談成了個屁！”姚勝利罵了一句：
“這老狐狸，擺明瞭是利用我們！”
但他沒辦法。
現在星光傳媒四麵楚歌，金在石這根救命稻草，再紮手也得抓住。
“去！”姚勝利揉了揉太陽穴：
“聯係泡菜國那邊，先把韓流專案的資料要過來。另外，找人盯緊張昱，他放個屁都要給我記錄下來！”
“是！”
就在姚勝利焦頭爛額的時候，三石影視內地分公司裡，氣氛完全相反。
歐陽磊剛掛了一個電話，整個人愣在辦公椅上，足足呆了十秒鐘。
然後他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旁邊助理的肩膀：
“你掐我一下！快！”
助理嚇了一跳：“磊哥，你怎麼了？”
“彆廢話！掐我！”歐陽磊眼睛瞪得溜圓。
助理小心翼翼地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哎喲！”歐陽磊痛得叫了一聲，但臉上卻露出狂喜的表情：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
他抓起手機，撥通張昱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歐陽磊吼了出來：
“老弟！出大事了！”
張昱那邊很安靜：
“怎麼了？”
歐陽磊激動得語無倫次：
“央一！央一電視台！剛纔打電話過來，說要買《風雲天下》的電視播放權！”
張昱愣了一下：“央一？”
“對！就是央一！”歐陽磊聲音顫抖：
“他們說咱們的劇，製作水準達到電影級，題材正能量，想引進播出！”
“而且人家說了，要跟咱分成合作！播放期間的廣告收益，咱們有分成！觀看人數越多，收益越高！”
張昱沉默了。
央一電視台，龍國最權威的電視平台。
能在央一播出的劇，都是官方蓋章的大精品。
這不僅僅是三石收益的問題，而是得到了權威認可。
“他們給了什麼條件？”
“條件很優厚！”歐陽磊又激動起來：
“電視播放權歸他們，網路播放權還是奇異網的。播出時間定在下個月，黃金檔！宣傳資源給最頂級的！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人家還暗示了，如果這部劇反響好，以後三石的作品，可以優先考慮合作！”
張昱笑了。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那就答應他們。”張昱很開心，“合同細節你盯著，彆出紕漏。”
“放心！”歐陽磊拍著胸脯，“我親自盯著！這可是咱們三石的招牌要打響了！”
掛了電話，歐陽磊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忽然又想起什麼，重新撥通張昱的號碼。
“對了老弟，第二季的劇本，編劇組已經在寫了。你看什麼時候開機合適？”
“當然是越快越好。趁著這波熱度，把第二季做出來。演員陣容不變，製作標準再提一個檔次。”
“沒問題！”歐陽磊乾勁十足，“那我讓劇組那邊準備起來，下個月就開機！”
他頓了頓，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音樂和綜藝那些新專案，籌備得差不多了。隻要有渠道，隨時可以推。”
張昱想了想：“渠道我有。你把奇異網王明遠的聯係方式記一下，直接跟他對接。”
歐陽磊一愣：“王明遠？奇異網的總裁？”
“對。我跟他談好了，三石以後的網路獨家播放權都給奇異網。音樂、綜藝這些新專案，他們也感興趣。”
歐陽磊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老弟你可以啊！我這剛把專案籌備完，你渠道都找好了？”
“不然呢？”張昱語氣平淡，“等著你慢慢談？”
歐陽磊被噎了一下，憋出一句：“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