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野閉眼找著狀態，再睜開眼睛時，神態已經變了。
那是顏盈媚若無骨的神態。
有一絲不安，有一絲好奇，還有一點躍躍欲試。
她腳步很輕，緩緩走近張昱。
擔心會驚動他，又擔心他注意不到自己。
在張昱麵前停下，昂頭看他。
張昱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眼睛看著窗外。
雖然在酒店裡，窗外隻是夜景。
但在他眼裡，外麵是連綿的山林。
“雄幫主。”波野終於開口，聲音十分小心，帶著試探。
張昱沒有回頭，淡淡回道：
“何事？”
“我...我想問，您留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波野手指絞著衣角，麵色酡紅：
“難道...隻是為了威脅聶人王嗎？”
話語之間充滿挑逗，任何男人見了，都會難以把持。
張昱轉身看著她。
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眼神深邃得像是夜空。
“你說呢？”張昱反問。
波野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這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張昱的氣場震懾到了。
但隨後反應了過來，她要對戲。
於是她咬咬嘴唇，忽然伸手，開始拉衣服上的拉鏈。
“停！”張昱抬手阻止。
“啊？”波野半張著嘴愣住了，動作也隨之一滯。
“你太急了。”張昱搖搖頭：
“顏盈非娼非妓，這個時期的她，隻是慕強而已。”
“雖然想勾引雄霸，但是她有自己的手段，一上來就退衣服，那是最下乘的行為。”
波野被張昱說得不好意思，臉頰更紅了。
長達十一年的職業病，不是一兩天就能治好的。
“那...我該怎麼演？”
“不要上來就退。”張昱站在她麵前，伸手幫她整理衣服：
“顏盈的第一步，不是退衣服，而是要表達自己。”
他引導著波野，隨手把她的拉鏈拉了上去：
“關於顏盈的手段，如何表達自己，劇本裡麵沒有詳細描述。需要我們自己設計。”
“這是最考驗演員能力的時候。”
波野若有所思，看來自己原來那一套電影經驗，在電視劇裡不適用。
“我...假裝腳滑，跌到雄霸懷裡？”
“或者，遞茶的時候，不小心灑在雄霸身上？”
“嗯...我穿著褻衣，在院子裡接近正在練功的雄霸，怎麼樣？”
張昱看著波野絞儘腦汁的樣子笑了：
“這些都太過低階，現在的觀眾們對這種情節，已經不買賬了。”
“你要吐露心聲，要為自己的勾引，找一個雄霸不會拒絕的理由，讓自己的移情彆戀名正言順！”
波野的眼睛亮了。
她明白了。
“再來一遍。”張昱退後幾步，“從你決定行動開始。”
波野點點頭，重新進入狀態。
這次她沒有急著脫衣服，而是先引起雄霸的注意。
然後，她將自己在聶人王那裡如何不愉快。
對聶人王那方麵不太行，滿足不了自己的苦惱。
又說對雄霸的臣服與愛慕，希望在他這裡得到滿足。
聽得張昱嘴角抽抽，合著這職業病改不掉了是吧？
行吧，比剛才進步了一些，慢慢來。
張昱沒有打斷，兩人的身體貼在了一起。
波野仰頭，看著張昱近在咫尺的臉，呼吸微微急促。
這不是演的，是真的。
“雄幫主...我對你非常愛慕...”她小聲道，手卻不經意搭在張昱胸口。
張昱低頭看她，眼神深了深。
沒有推開她，就這樣扶著她，看了她幾秒。
這幾秒裡，波野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站穩。”張昱聲音依舊平靜。
波野站直身體，又靠近了一步。
她的手輕輕纏繞在張昱腰間。
“雄幫主。”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撩人的氣音：
“您...真的隻是把我當人質嗎？”
“你希望我把你當什麼？”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審視，變得玩味。
還有一絲被挑起的興趣。
波野知道，她成功了。
於是她更大膽了。
她的手從張昱腰間，移動到張昱臉上，輕輕撫摸。
然後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昱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波野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願意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
波野被他抱得緊緊的，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沒有掙紮，反而順勢貼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願意……做您的女人。”她在他耳邊呢喃。
下一秒，張昱的唇就壓了下來。
這不是劇本裡的內容。
劇本隻寫到顏盈勾引，雄霸回應。
但具體怎麼回應，歐陽磊隻寫了四個字：“自行發揮”。
而現在，張昱和波野的“自行發揮”，已經遠遠超出了劇本的範疇。
這個吻從一開始就帶著火藥味。
張昱的吻霸道而強勢，像是要吞噬一切。
波野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被帶動起來，開始熱烈回應。
兩人從客廳中央吻到沙發邊，又從沙發邊吻到落地窗前。
衣服一件件被扔在地上，呼吸越來越重。
“張君……”波野在吻的間隙呢喃，“我們……我們還在對戲嗎？”
張昱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她眼神迷離，臉頰潮紅，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
“你說呢？”他聲音沙啞。
波野沒有回答。
她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她主動吻了上去，比剛才更熱烈，更急切。
張昱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斷了。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向臥室。
那一夜，酒店套房裡上演了一場比劇本更火熱的戲。
波野不愧是專業的。
她不僅演出了顏盈的“純”與“欲”，更在現實中展現了什麼叫“火力全開”。
而張昱也不遑多讓。
他既是雄霸，也是張昱，將那種霸道的占有和溫柔的纏綿結合得淋漓儘致。
兩人從床上到地毯，從浴室到陽台，幾乎把套房裡的每個角落都試了一遍。
直到淩晨三點，波野終於累得癱在床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張昱靠在床頭，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身邊熟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場“對戲”，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幾乎可以預見，明天正式拍攝時，他和波野的化學反應會有多炸裂。
至於歐陽磊改編的劇本……
張昱吐了口煙圈。
看來明天得跟歐陽磊商量商量，把某些鏡頭再改改。
畢竟，實踐出真知嘛。
他掐滅煙頭，躺下，將波野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