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處心積慮,不如永絕後患!”
這句話讓周淼生心頭一震。
一直以來,他都處在被動防禦的境地。
大哥想方設法地搞他,他隻能拆招、化解、反擊。
他以為這就是商業鬥爭,是家族奪嫡。
可現在,暗殺都用上了。
這不是家族鬥爭,是你死我活的戰場。
既然對方已經不擇手段,自己那點可笑的底線和溫情,又有什麼意義?
周淼生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下定了決心。
“好!”
“我能幫你什麼?”
張昱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回答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什麼都不用。”
“你把他的電話號碼發給我就行。”
“我會去約他,當麵談談。”
“如果我的條件他都答應,我可以饒他一命。”
“要是我不滿意……”
張昱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還有,事情結束之後,你得想辦法幫我善後。”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影響到三石影視。”
周淼生再次懵了。
“當麵談?”
“他怎麼可能答應你任何條件!”
“而且…你一旦露麵,哪裡還有機會動手!”
張昱的口吻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這個你不用管。”
“我總得見一見,這位把我搞得全網封殺,名聲掃地的大人物,究竟長什麼樣子吧。”
周淼生雖然滿腹疑惑,但也不再多問。
他選擇相信張昱,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好,我馬上發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昱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資訊進來。
是兩個號碼。
一個屬於周炎。
另一個,是周淼生為他安排在櫻花國的接頭人,老金。
次日。
張昱處理完公司最後一些事務。
他將遠赴櫻花國的計劃,隻告訴了秦菲一人。
彆墅的書房內,秦菲安靜地聽完沒有插話。
房間裡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要去多久?”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眼睛裡卻滿是擔憂。
“快則幾天,慢則半個月。”
“怎麼了?”張昱低下頭,在她耳邊輕笑。
“給你們放幾天假,還不開心嗎?”
秦菲抬起頭,原本擔憂的心情,卻還是被他這不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總是這麼不正經。”
“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了,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張昱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老闆怎麼了?不還是我。”
“我變成什麼樣,都是菲姐的。”
秦菲眼波流轉,在他懷裡蹭了蹭。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更改。
她能做的隻有無條件地相信和支援。
秦菲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等你回來。”
“嗯。”
......
一個多小時後。
秦菲癱軟在張昱懷裡,身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張昱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腦中卻在盤算。
自己這一走,秦菲她們的安全是個問題。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賀秉山的電話。
“昱哥!”
賀秉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恭敬。
“我準備出趟遠門,你安排些信得過的人手,二十四小時在我彆墅周圍守著。”
“好!”
賀秉山沒有問為什麼,隻是乾脆地應下。
“彆讓任何人進去,要保證彆墅裡的人安全。”張昱補充了一句。
“明白!”
“等我回來,再讓他們撤。”
“你放心昱哥!”
結束通話電話,張昱看著懷裡的秦菲,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要不.....”
秦菲有氣無力地回答:“說給我放假呢?你想一次性把我玩壞是吧!”
她話是這麼說,但動作卻很誠實。
下午。
張昱在秦菲不捨的目光中,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櫻花國的飛機。
……
就在張昱離開後港城後的當晚。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淺水灣彆墅區外圍的陰影裡。
車門滑開,十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魚貫而出,動作敏捷,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帶頭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他拿出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
“老闆交代了,裡麵的女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下令。
“記住,速戰速決!”
“是!”
眾人正要行動。
忽然。
從彆墅四周的黑暗中,同時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車燈。
強光將他們所在的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引擎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十幾輛車,將他們團團包圍。
車門紛紛開啟,近百名手持棍棒砍刀的馬仔衝了下來,為首的正是賀秉山的頭號心腹,阿彪。
疤臉男的心猛地一沉。
中埋伏了!
“彪哥,就是他們!”
一名小弟指著疤臉男等人喊道。
阿彪叼著煙,從人群中走出來,眼神輕蔑地看著他們。
“哪條道上的?”
“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疤臉男臉色難看,他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他沒有廢話,直接從腰間拔出了槍。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阿彪身旁的一名馬仔應聲倒地。
“有槍!”
“抄家夥!”
賀秉山的人也不是善茬,瞬間亂作一團。
然而,疤臉男這邊的人顯然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組成防禦陣型,槍口對準了外麵。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火光迸射。
賀秉山這邊雖然人多,但在熱武器麵前根本衝不上去,接連倒下好幾個。
一場綁架,硬生生演變成了街頭火拚。
疤臉男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心裡焦急萬分。
再拖下去,條子來了誰也走不了。
“撤!”
他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命令。
幾人交替掩護迅速退回車內,發動汽車強行衝出包圍圈。
阿彪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車上。
“媽的!給老子追!”
……
逃離現場的商務車內。
疤臉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哥,現在怎麼辦?”
一個手下捂著流血的手臂,緊張地問。
任務失敗了。
以周炎先生的脾氣,他們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疤臉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闆特彆交代過,那個叫淩誌霖的,一定要抓到。”
“彆墅那邊動靜太大,去她住的公寓!”
“抓不到一群,抓一個回去,總好過空手!”
“是!”
……
與此同時。
櫻花國,東京。
張昱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他剛拿出手機,準備聯係周淼生安排的接頭人。
螢幕卻自己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菲姐。
張昱接通電話,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剛走就想我了?”
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他預想中秦菲嬌嗔的聲音。
而是一陣急促的呼吸,和壓抑不住的慌亂。
“張昱!”秦菲的聲音在發顫。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