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張昱,這麼晚了什麼事?”歐陽磊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老哥,跟你說個事。”
張昱開門見山:“我準備去一趟櫻花國。”
歐陽磊那邊明顯愣了一下:“去櫻花國乾嘛?旅遊啊?”
“我打算把一個叫波野的女演員簽下來,順便過去看看周炎在那邊搞什麼名堂。”
這是張昱想好的說辭。
他真正的目的,當然不能告訴歐陽磊。
“什麼?!”歐陽磊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你瘋了?!為了一個櫻花國優秀的女人,你親自跑過去?還是在周炎的地盤上?”
“你這是跑到人家門前挖牆角啊!太危險了!”
歐陽磊覺得張昱這個想法簡直太不可思議。
雖然他是很能打,但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而且周炎和那邊的黑道勢力關係親密,稍有不慎,可能就有生命危險。
張昱的語氣卻很平靜,帶著一種決斷。
“老哥,我已經決定了,準備就這兩天拍完《祿鼎記》就過去。”
“我隻是跟你說一聲,你就當我是去考察市場,沒事的。”
“到時候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電話那頭的歐陽磊沉默了。
他知道張昱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和擔憂。
“你……唉!你非要去,我也攔不住你。”
“總之,你自己千萬要小心!凡事多長個心眼。”
“知道了。”
張昱淡淡地應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明白歐陽磊的擔心,這種決定完全不是常人的思維。
可他張昱是常人嗎!
危險?
到底誰危險,還不一定呢。
之後的兩天,張昱將所有雜念拋在腦後,全身心投入到《祿鼎記》的拍攝中。
劇組的進度飛快,從擒鼇拜,到抄家,張昱的表現都遊刃有餘。
特彆是與陳白翔那段抄家的戲,喜劇效果特彆好。
王京甚至感覺張昱的喜劇天賦,不輸周星星。
而與此同時。
櫻花國。
一間充斥著濃鬱和風的奢華包廂內。
周炎斜靠在榻榻米上。身旁兩名穿著和服的女子跪坐著。
一名小心地為他斟滿酒杯,另一名則用手帕輕輕擦拭他嘴角的酒漬,衣襟敞開,露出大片雪白。
在他的對麵,楊偉正襟危坐,後背挺得筆直。
他正是奪舍重生的陳默。
來到櫻花國投靠周炎已經有些時日,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楊偉時不時瞟向那兩個正在伺候周炎的女人,喉嚨有些發乾。
他當初為了讓周炎信任自己,獻上了一條毒計。
那就是聯合周炎在泡菜國的妹妹和妹夫,從商業上對周淼生進行全方位絞殺,再派出殺手暗殺周淼生。
無論哪一個成功了,都能直接解決問題。
他向周炎分析,親兄弟之間動手總會留下話柄,也容易心軟。
但借刀殺人,讓妹夫這個外人去做就名正言順,也更乾淨利落。
周炎起初還有些顧慮,倒不是因為狠不下心,主要他那個妹妹和妹夫也不是省油的燈。
但在楊偉的反複勸說和利弊分析下,他最終同意了這個方案。
效果出奇的好。
周淼生如今在多方勢力的聯合絞殺下,已是寸步難行,離徹底崩盤不遠了。
眼看周炎心情不錯,楊偉覺得是時候提自己的事了。
他微微躬身,用一種恭敬的口吻開口。
“周先生,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件事……不知道辦得怎麼樣了?”
周炎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斜睨著楊偉。
“你說辦演唱會的事是吧?”
“我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著當明星!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他言語間滿是嘲弄,但還是擺了擺手。
“放心,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場子都給你包下來了。”
楊偉心中一喜,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隻是更加謙卑地低下頭。
“多謝周先生栽培!”
隻要能站上舞台,收割足夠的情緒值,他就能修複這具破敗的身體,甚至兌換更強大的能力。
到那時,他纔有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錢,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周炎注意到了他剛才偷瞄的動作,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伸出手,在身旁一個女人的翹臀上拍了一下,直接將她推向楊偉。
“想玩你就跟我說,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那女人很識趣,順勢就爬到了楊偉身邊,豐腴的身姿緊緊貼了上來,一股濃鬱的香水味鑽入鼻腔。
“喲—森塞~”
楊偉的身體瞬間僵住。
但他心裡那個苦啊!!
來這裡的日子,周炎不是沒給他安排過女人,甚至一次安排三五個的時候都有。
可惜……
他媽的這副身體不知是被酒色掏空,還是受過什麼傷,根本就是個銀樣鑞槍頭。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如其名,楊偉,楊偉,太貼切了!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打死他也不會選擇這具中看不中用的皮囊。
如今麵對投懷送抱的美女,他隻能看,不能吃,這種折磨簡直不要太難受。
他不動聲色地推開女人,對著周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謝謝周先生好意。”
他轉移話題,不想在這個尷尬的問題上糾纏。
“不知道接下來,您準備怎麼對付周淼生?”
周炎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那個弟弟,蹦躂不了幾天了,翻盤的機會很小。”
“現在需要防著的,是我那個妹妹和她那個野心勃勃的老公。”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陰沉。
“還有……張昱!”
一聽到這個名字,楊偉本能地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是真怕!
周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自顧自地說道。
“聽說那個小子最近在港城混得不錯,口碑好像都有點好轉了。”
“而且,他竟然敢簽下我點名要的女人,淩誌霖!”
“這擺明瞭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楊偉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張昱的可怕。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他眼裡的張昱已經不是凡人了!
他現在隻想離那個煞星越遠越好,在這邊猥瑣發育,等自己足夠強大了再回去報仇。
可週炎這個蠢貨,竟然還想著主動去招惹他。
“周先生,區區一個張昱,不足為慮。”
楊偉用一種不屑的語氣開口,試圖引導周炎不要去招惹這個變態。
“隻要您徹底解決了周家的內部問題,掌控了大局,他一個戲子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我倒覺得,我們可以繼續通過輿論來打壓他。”
“反正他內地的市場已經被我們掐斷了,慢慢耗死他就行。”
“輿論?”周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輿論已經沒用了!你沒發現嗎?那個張昱,他媽的越黑越紅!”
“那些臟水潑到他身上,過兩天就變成了他的新電影宣傳!”
“這家夥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淦!”
楊偉見狀,隻能繼續硬著頭皮勸。
“那……那我們也不必急於一時,慢慢來,總能找到他的破綻。”
“你說什麼?慢慢來?”周炎臉色一變。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推開身邊正剝葡萄的和服女人。
女人驚呼一聲,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隻能瑟瑟發抖地伏在地上。
“楊偉,你是真能忍啊,你手被他折斷過,這就忘了?”
“那個戲子擺明瞭要跟我對著乾!你讓我慢慢來?”
楊偉硬著頭皮沒動,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周炎眼中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張昱這個王八蛋,真以為我就不敢動他?”
“老子本想拉攏他的,不識好歹的東西!”
他思索片刻,臉上露出一抹讓人膽寒的獰笑。
“他身邊不是有好幾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