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
巨大的包廂內。
音樂震耳欲聾，五光十色的燈光晃得人眼花。
韓瑩和另一位寶城女演員靠在沙發上，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
大李正賣力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取悅身邊的中年富婆。
其他幾個女群演則是在中央跳著熱舞，活躍氣氛。
韓瑩用下巴指了指張昱，對身邊的女伴開口：“惠姐，你看我新簽的這個，怎麼樣？還算聽話吧。”
被稱作惠姐的女演員上下打量著張昱。
“身板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活兒怎麼樣。”
韓瑩發出一陣輕笑：“活兒倒是還不錯，就是經不起折騰，才十天就不行了。”
“不過，給他補補還能接著用。”
“你要是喜歡，借你玩幾天？”
她站起身，搖曳著走到張昱麵前，將酒杯遞給他。
“來，喂惠姐喝了這杯酒。”
張昱垂下眼簾，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計算。
他接過酒杯，卻沒有自己喝，而是順從地含了一口酒在嘴裡。
他抬起頭，湊近了那位惠姐。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微微仰頭，將口中的酒渡了過去。
這個動作充滿了屈辱的意味，但他的表演卻極具層次。
從最開始的抗拒，到為了利益強迫自己接受，再到最後完的麻木與解脫。
所有情緒都精準地傳遞了出來。
包廂裡的群演們徹底看呆了。
他們忘記了這是在演戲，隻覺得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這就是一個為了上位不惜一切的男演員，既可悲，又可恨。
韓瑩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用挑釁的姿態看著身邊的惠姐，言語間充滿了露骨的暗示。
“怎麼樣，惠姐，我這新寵還算聽話吧？”
“活兒雖然嫩了點，但勝在年輕。”
惠姐咯咯直笑，拿起一杯猩紅的酒液，搖曳著走到張昱麵前。
手一斜，冰涼的液體順著張昱的頭頂澆灌而下。
酒水浸濕了他的頭發和襯衫，黏膩地貼在麵板上，狼狽不堪。
就在韓瑩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
巨大的聲響壓過了嘈雜的音樂。
一個戴著金鏈子的男人帶著十幾個手下衝了進來。
來人正是群演小陳飾演的大佬。
他妝容凶惡，氣勢卻弱了三分。
站在門口，與韓瑩對峙時，手腳都有些不自然。
歐陽磊在監視器後皺起了眉，但沒有喊停。
小陳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張昱之前教他的要領，對著韓瑩咆哮。
“媽的！你敢背著我找男人！”
他衝上前，一把扯住韓瑩的頭發。
“哢！”
歐陽磊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小陳！你那是抓頭發嗎？你那是給她做按摩！”
“用點力！你是黑社會！不是托尼老師！”
小陳的臉瞬間漲紅，他也是第一次演有台詞的角色，難免有些緊張。
“對不起導演，我....我有點……”
對麵的韓瑩也是專業演員，主動開口：“沒事，你用力扯，我受得住。”
拍攝重新開始。
這一次，小陳憋著一股勁，拖著韓瑩的頭發，就是兩個清脆的巴掌。
然而，他的動作依舊僵硬，打人的力道和角度都顯得虛假。
“哢！重來！”
“哢！！！”
“哢！小陳！你打她啊！”
接連ng了十幾次，小陳滿頭大汗，幾乎快要崩潰。
張昱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
他清楚，這是新人演員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
其實他們比那些沒什麼人生閱曆的小鮮肉，更能抓住自己角色的定位。
隻是因為缺乏經驗，顯得有些生硬而已。
隻要讓他們經常換著演，每個人都能成為獨當一麵的演員。
張昱上前，拍了拍小陳的肩膀。
“你放開點，不要緊張。”
“你看大李剛纔在哪兒扭得多開心。”
張昱朝不遠處一個上身塗滿亮油，隻穿了一條緊身皮褲的男群演揚了揚下巴。
周圍準備補妝的群演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對啊！剛才大李可騷包了，那電臀，嘖嘖！”
“可不！那簡直就是，無敵小鋼炮！”
“大李，再給我們來一個！”
被稱作大李的男群演，被眾人看得滿臉通紅。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惹來又一陣善意的笑聲。
現場緊繃的氣氛，在這幾句玩笑間鬆弛下來。
小陳看向張昱，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昱哥，我可以的！”
歐陽磊在監視器後看著這一幕，沒有催促，隻是再次舉起了喇叭。
“再來一次！action！”
這一次，小陳的動作截然不同。
他一腳踹開門，帶著一股真正的怒火衝了進去，
一把揪住韓瑩的頭發，手臂掄圓了甩下去。
“啪！”
“啪！”
清脆的兩聲，結結實實地抽在韓瑩的臉上。
“你他媽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還敢在外麵養小白臉兒！”
小陳的咆哮充滿了憤怒與暴虐。
表情各方麵都比較到位。
韓瑩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但她依舊保持著角色的驚慌與倔強。
“帶走！”
大佬一聲令下，兩個手下立刻上前，
粗暴地架起地上一臉麻木的張昱，將他拖了出去。
“哢！”
歐陽磊的聲音響起。
“好！過了！”
整個包廂裡，所有的群演都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為自己是這精彩一幕的參與者而激動不已。
張昱被放開後，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走向歐陽磊。
“老哥，今天拍的所有內容，連夜剪成預告片，明天一早就發出去。”
“放心！交給我！”歐陽磊拍著胸脯保證。
工作人員們開始忙碌地收拾器材，張昱也走向化妝間，準備卸妝換衣服。
他坐在鏡子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倚天之天下歸明》已經殺青了，自己的係統獎勵呢？
“係統，我倚天殺青的獎勵呢？”
【《倚天之天下歸明》已殺青，未檢測到可結算角色。】
張昱一愣。
“什麼意思？張無忌這個角色不算？”
【宿主演繹的‘張無忌’角色，與《倚天之魔教教主》中為同一角色模板，無法重複結算獎勵。】
原來如此。
張昱心裡有了一絲瞭然，雖然有些許遺憾，但也覺得合情合理。
看來以後想薅羊毛，還得演不同的新角色才行。
就在他卸妝的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昱哥……”
張昱抬頭，從鏡子裡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
她身材高挑，長相隻能算清秀，帶著點異域風情。
但身上那套跳熱舞用的亮片包臀短裙，還沒來得及換下。
緊身的布料勾勒出緊致的曲線，大麵積的雪白肌膚在燈光下有些晃眼。
“你是……剛纔在舞池中間跳舞的那個？”
張昱認出了她。
女群演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激動的紅暈。
“是的昱哥！我之前在群裡跟您說過，我有舞蹈底子！”
“嗯，跳得不錯，加油！”張昱隨口鼓勵了一句。
“真的嗎？！”
“謝謝昱哥！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張昱換好衣服走出化妝間，
遠遠就看到秦菲、木思敏和邱舒珍三人正站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了過去。
“等歐陽磊的預告片出來，你們就立刻安排全網發布，把輿論往電影上引。”
“儘量要快，多花點錢請水軍、媒體帶節奏。”
他認真地交代著正事。
秦菲三人卻交換了一個眼神，似笑非笑。
“這些我們都知道。”
秦菲伸出手指，朝白露離去的方向點了點。
“剛才那個……怎麼說？你是又要給她一個機會嗎？”
張昱感到一陣無語。
“合著隻要有女的跟我說話，就都得按潛規則來是吧？”
“你們三個的三觀能不能正一點？”
“我是那種人嗎？”
木思敏媚眼如絲，湊了過來反問他。
“不是嗎？”
“.......”
張昱一時語塞。
他惡狠狠地掃了三人一眼。
“行，你們等著，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