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衝過山穀中心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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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全場。站在隊伍前列的五位執事和楊欲麵露陶醉之色。
隊伍中的少年,大部分臉色慘白,身子微微發顫,還有一些甚至彎腰乾嘔了起來。
隻有宋浩、張鵬、路澤、嚴青等來自外部勢力或心性堅韌的少數幾人,還能麵色如常的站在原地。
五位執事隻是冷眼旁觀,臉上掛著玩味的微笑,彷彿剛纔死亡的不是幾十條人命,隻是可以隨手拂去的塵埃。
這時,楊執事伸手在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血色口袋上一拍。
下一刻布袋化作流光飛出,懸浮在半空。楊執事再次打出一道血色流光落在血色口袋之上。
口袋張開,一股吸力湧出,地上那三十具尚帶餘溫的屍體,竟化作道道血流,被儘數吸入那小小口袋之中。
口袋飛回,落入楊執事手中,被他隨手掛在了腰間。
季琛麵露駭然。這是什麼手段?
就在所有人都偷偷長出了一口氣,以為這場篩選終於結束時,楊執事卻轉向另外四名執事,淡淡開口:「你們先。」
先?先什麼?
這一刻所有少年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於執事和其他三名執事幾乎同時抬起了手掌,很是隨意的向隊伍中點去。
噗!噗!噗!噗!
四道輕微卻令人膽寒的穿透聲幾乎同時響起。
幾名少年,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剛剛測出壯體三層,臉上驚恐未定的少年,一哼未哼,額頭上便多出了一個紅點,眼神迅速黯淡,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其中一人就站在季琛左前方,隨著他的身軀倒下,腦袋正落在他的腳邊。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死不瞑目的雙眼。
季琛渾身汗毛瞬間炸起,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徹骨的寒冷從腳底直達天靈蓋!那可是三層啊!壯體三層啊!在他們眼中依然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四位執事同樣拿出血色口袋,將四具屍體收走。
楊執事目光掃過剩下的少年,也抬手一指。
又是一名三層的少年眉心被洞穿,屍體被收走。
做完這一切,五位執事不再看剩下如驚弓之鳥的少年們,身形晃動,化作五道血影,眨眼間消失在穀口。
山穀中死一般的寂靜。
加重幾分的血腥味還未散去。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所有人的瞳孔中都瀰漫著深深的恐懼。
執事們的第二次殺戮,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那三十人,所有人對他們的結局都有所預料。第二次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是生命在針尖上的跳舞,完全冇有規律,任何人都有可能下一刻死亡。
就算是張鵬、宋浩那些特意前來的人,都臉色難看,眼神中亦有驚恐之色。
楊欲那蒼白的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幾步走到隊伍前方。
他的目光從這群已經嚇破膽的少年臉上掃過,嘴角扯出起,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不明白?」他的聲音乾澀沙啞,不帶一絲溫度,「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們,」他微微一頓,聲音猛然提高,「你們就是我血煞宗種下的瓜果。」
「而我,就是看守瓜田的農夫。執事大人們,就是來替宗門除蟲的。臨走時,順帶摘走幾個長得還算水靈的瓜果嚐嚐鮮,也無可厚非。」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進了少年們的心臟,讓他們全身冰冷。
瓜果……農夫……除蟲……順帶摘走……「
原來他們,從踏入山穀開始起,命運就已經被註定了。篩選淘汰就是死,表現出色,也可能被「順手摘走「!
所有人突然驚恐的看向楊欲,是啊!除蟲的走了,現場還有個農夫啊!他會不會也想要摘幾個?
楊欲臉上的玩味的笑容開始變得冰冷,配合他那毫無血色的臉,顯得格外詭異。
「你們不用怕。我的好處,已經提前收取過了。」
他意有所指的說道,目光在張鵬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似乎已經玩夠了,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話鋒一轉,「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隻要你們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處於前十名,就不會有危險。」
眾人精神一震,皆是死死盯著楊欲。
楊欲見狀,以施捨般的語氣,道:「宗門也需要發展需要新鮮血液,而你們中間的前十名才能成為宗門的正式弟子。所以努力吧!少年。」
他轉身向穀口的二層竹樓走去。
隻有淡淡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告訴你們接下來你們該乾什麼?」
季琛站在原地,思考楊欲為什麼要告訴他們這個訊息。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被張鵬在擂台上廢掉的少年。季琛眼神一凝,果然冇安好心。
他緩緩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湧入肺腑,卻讓他胸膛中那團對力量渴望的火,燃燒的更加猛烈。
他必須更快的變強!強到不再是任人採摘的「瓜果」。
「琛哥兒,你說我們能活下去麼?」
李麻子雙眼迷茫的看著季琛,希望從他最信任的人這裡得到答案。
站在一旁的路澤也望向季琛,想要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季琛回過神,轉頭麵向李麻子那期盼的眼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麻子,作為我季琛的兄弟,不會連這點自信都冇有吧!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
一旁偷聽的路澤臉皮抽了抽。心裡想道:這還不是大事,真不知道在你眼裡什麼纔是大事?
「走吃飯去。」季琛轉身向竹棚走去。
以往喧鬨異常的竹棚,此時連個人影都冇有,隻有角落裡的兩名灰袍青年,靜靜的站在那裡,身前是滿滿兩大盆的飯和肉。
季琛直接來到兩人麵前,也不說話,從兩人手中接過盛滿飯的碗走向了角落,那裡是他的老位置。
片刻後,李麻子和路澤也端著碗和他湊到了一起。
「路澤,以前也是這種情況麼?」季琛放下已經被他扒拉空的飯碗,問道。
路澤將口中的食物嚥下,「那個……嗯……在我們路家蒐集的資訊中冇有這回事。我不確定是我得到的資訊有誤,還是這幾名執事的私人行為。」
季琛起身,看著逐漸熱鬨的竹棚,沉聲道:「走!回去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