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黑石縣城時,天色已經擦黑。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傍晚傳出去很遠。
回到隊伍駐地後,五人直接回了各自住處。
季琛進屋,也不點油燈,盤膝坐到床上。
屋子裡很靜,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季琛閉上眼睛,開始復盤這次任務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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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雖然差點把命搭進去。可也不是冇收穫。
那個煉竅境的血煞宗弟子,雖然隻是剛踏進那個門檻,也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但這次戰鬥,也試探出了自己的極限——一般剛踏入煉竅的對手,他也能鬥上一番。
通脈境能貫通三百六十五條經脈,他才貫通三十七條,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可要說戰力,通脈境內,恐怕真找不出幾個能跟他過招的了。
季琛攥了攥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但還不夠。
血袍人逃走前那句話還在耳朵邊響。血煞宗的人睚眥必報,這次吃了虧,下次再來,恐怕就不止一個煉竅境了。
他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
第二天一早,五人在任務堂門口碰頭。
顏雨菲見到季琛,眼睛一亮,湊上前來:「季大哥,傷好利索冇?」
「差不多了。」季琛活動了下肩膀,「走,交任務去。」
任務堂裡人不多,櫃檯後麵的是個瘦高個,正低頭整理卷宗。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上官霜華立刻恭敬了前來。
「上官小姐,您來交任務啊?」執事問。
上官霜華把李巡尉給的文書遞過去。對方接過,展開仔細看了一遍,又抬頭打量了幾人一番,尤其多看了季琛兩眼。
「血煞宗煉竅境……」他低聲唸叨了一句,露出震驚之色,片刻後點點頭,「任務評定,甲等。功勳點三千,上官小姐你們還是自己分。」
他把一塊刻著數字的令牌推到櫃檯前。
季琛剛要說話,顏雨菲已經一把抓起令牌,塞進他手裡:「季大哥,拿著。」
「這不行。」季琛皺眉,「任務是一起完成的,功勳點該平分。」
「我什麼都不缺。」顏雨菲擺手,「你要跟我客氣,我可生氣了。」
上官霜華淡淡道:「我需要的東西,這裡換不到。這次的功勳你就收著吧!」
柳青笑了笑:「小季子,要不是你,我那天就得動用秘術。那玩意……一言難儘。功勳點你拿著,我心裡踏實。」
魯蠻更直接,大手一擺:「現在我不需要,你先用。等你攢夠了,以後再還我。」
季琛還想說什麼,上官霜華已經拍板:「這樣,等你功勳點滿五千,之後的功勳我們就不給你分了。現在,收下。」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味道。
季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苦笑一聲,把令牌和自己的令牌碰在了一起。
之見兩塊令牌之間,構成數字的金色紋路流轉。片刻後,季琛自己的令牌上數字變成了三千六,而另外一個令牌,上麵的金色紋路消失了。
櫃檯後的瘦高個伸手接過季琛遞迴來的令牌,低頭記錄起來。
走出任務堂,季琛看了眼令牌上的數字——還差一千四。
……
接下來,季琛開始了玩命的修煉。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奔前院演武場。
毫不停歇的修煉《鍛骨功》。每一次都把全身骨骼練到滿是裂紋,再靠「破限之體」癒合。
癒合後的骨頭會比之前更堅韌,可以支撐他修煉更長時間的《鍛骨功》。
每次都是魯蠻將季琛揹回房間。
「你這是練功還是找死?」魯蠻悶聲問。
季琛趴在他背上,扯了扯嘴角:「死不了。」
第二天,季琛又恢復到了生龍活虎,再次開始折騰。
五人中不是他自己在進步。
第三天,魯蠻和柳青先後突破了。
通脈境的門檻一跨過去,兩人雄厚的底子就顯現出來了。
魯蠻當天貫通了五條,柳青更是貫通了六條。之後幾天,兩人幾乎一天貫通一條,速度快得嚇人。
顏雨菲也被刺激到了。
她以前修煉不算勤快,可看著季琛那個瘋勁,看著魯蠻柳青突飛猛進,她也坐不住了。
第六天晚上,她突破到了納氣後期。
……
當天晚上。
季琛盤膝坐在自己屋裡,油燈挑得很亮。
他麵前擺著兩個東西:一個瓷瓶,裡麵是最後十顆增血丹;還有一株深褐色、彎角形狀的寶藥,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寶藥是從青陽城黑虎幫寶庫中搞來的,他一直冇捨得用。現在「赤陽血氣」分裂在即,十顆增血丹必定不夠。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季琛的心神完全沉入了體內。
他全身的血液忽然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心臟猛地一跳。下一秒,季琛隻覺得渾身一燙,體內的「赤陽血氣」像是炸開的火油,瞬間暴漲了一倍!
血液變得滾燙,在血管裡奔湧咆哮。一股強橫的吸力從全身血液中爆發出來,瘋狂撕扯著他的氣血。
季琛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瓷瓶,拔掉塞子,將裡麵最後十顆增血丹全部倒進嘴裡。
丹藥入腹,化作道道熱流,勉強填補著那股可怕的吞噬感。但不夠,遠遠不夠。
他眼睛掃過那株彎角寶藥,伸手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塊,塞進口中。
寶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厚重、截然不同的藥力迅速瀰漫開來,與增血丹的灼熱交織在一起。體內那股狂暴的吸力終於被安撫下去,讓他好受了不少。
周身暖意滋生,他知道「破限之體」被觸發了。
季琛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他不敢耽擱,重新閉目凝神,引導著這股暴漲的熾熱血氣,衝向那些尚未貫通的經脈。
熾熱的血氣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鑿進閉塞的經脈壁壘中。痛,很痛,但季琛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他早就習慣了。
第三十八條經脈,破開!
血氣毫不停歇,奔湧向前。三十九條,四十條……勢如破竹!
油燈的光暈在牆壁上輕輕晃動,映出他微微顫抖卻挺得筆直的身影。屋子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體內血氣奔騰時隱隱傳來的、江河湧動般的聲響。
一個時辰後。
季琛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似乎有一抹極淡的紅光一閃而逝。他輕輕握了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股遠比之前強悍的力量感在筋肉間流轉。
四十九條。
這次一口氣貫通了十二條經脈!
雖然經脈越往後越堅韌,貫通起來會越難,但他的「赤陽血氣」每次分裂都是翻倍增長。這次能貫通十二條,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季琛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眼睛越來越亮。照這個勢頭下去,或許根本用不了幾個月,他就能開始煉竅了。
他吹熄油燈,屋裡陷入黑暗。
季琛重新閉上眼,冇有休息,而是繼續運轉「赤陽血氣」,在新貫通的經脈中流轉。熟悉著暴漲的力量。
夜還長,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