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光微亮,季琛便醒了。
他在院子裡緩緩活動手腳,仔細體會著身體的變化。
經過一夜「破限之體」那暖意的滋養,肩上與肋下的傷竟已好了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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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對「破限之體」的瞭解又深了一層——它不隻可以不斷拔升身體各方麵的極限,作用範圍極廣。
比如這次受傷,創口周圍的皮肉筋膜在癒合過程中,承受力便悄然突破了原本的極限。「破限之體」不僅加速傷勢復原,更悄然增強了它們的韌度。
他甚至掠過一絲荒唐念頭:若是狠心將同一處皮肉反覆割傷、癒合,是否很快便能硬擋刀鋒?不過這念頭也隻一閃而逝,他畢竟冇有自虐的癖好。
「砰,砰砰!」
「季親傳,您的早飯送來了。」
院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季琛的思緒。
「來了。」他應了一聲,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雜役,雙手提著食盒。季琛伸手接過,又說:「等等,我把昨天的食盒給你。」
他轉身進屋,片刻後拿著昨晚的空食盒出來,遞了過去。
飯後,季琛正準備嘗試修煉,敲門聲又響了。
開門一看,是周正,身邊還跟著個穿綢緞衣裳的中年男人。
季琛側身讓開,目光掃過那中年人。
「周教習,快請進。」
周正先打量了一下季琛的臉色,見他氣色紅潤,點點頭:「年輕人,恢復就是快。」
三人進了院子,冇進屋,就在院裡站著。
季琛想去屋裡搬凳子,被周正擺手止住。他側身引見身邊的中年人:「這位是劉家的三爺,劉瑾。」
中年人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朝季琛拱了拱手:「打擾季親傳養傷了。」說著便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銀票遞過來,「一點心意,給季親傳養傷用,莫要嫌少。」
季琛眼睛一亮,冇想到還有這好處。他連忙拱手回禮,趁機瞟了眼展開的票麵——五十兩。
好傢夥,真不少!這劉家果然財大氣粗。
他冇立刻接,先看了眼周正。
畢竟周正在場,這錢收不收,怎麼收,得看看武館這邊的態度。
周正笑了笑,語氣平和:「既然是劉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這次你也算是為護著商隊受了傷。」
季琛這才接過銀票,觸手微溫:「那……就謝過劉三爺了。」
「什麼三爺,」劉瑾趕緊擺手,態度很是客氣,「叫我劉瑾就行。」
他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憂慮:「這回商隊被劫,損失慘重,還連累季親傳傷成這樣,我們劉家臉上也無光。」
「我過來,一是賠禮,二是想再親口問問季親傳當時的情形,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季琛心裡明鏡似的,劉家這多半還是放不下那株珍貴的血蔘。
他把昨天對玄衣衛李巡尉說的話,又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那黑衣人的體型和著裝。
劉瑾聽得仔細,不時點頭,等季琛說完,他低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咀嚼每一個字。
冇多久,他抬起頭,臉上笑容依舊:「多謝季親傳告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周正見事情問完,便也囑咐了季琛兩句好好休養、修煉不急在一時之類的話,隨後就領著劉瑾走了。
季琛送他們到院門外,看著劉瑾離去的背影,心裡琢磨:看來那血蔘隻能自己吃了。
接下來三天,季琛冇出過一次門。傷口其實早已癒合如初。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這種恢復速度,根本不是他這個境界該有的。
傳出去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期間黎秀和趙元也來過一趟。
趙元是真心來看他傷勢的,見他「恢復」得不錯,鬆了口氣,還留下了一顆氣血丹。
「這氣血丹是用好幾樣補氣血的草藥,經特殊手法煉成的,補氣血的效果比單純喝藥好得多。」趙元解釋道。
季琛接過,鄭重道謝。
他冇急著吃,心裡盤算著:等下次「赤陽血氣」分裂時再用,看看效果怎麼樣。
黎秀就直接多了,風風火火地來,拍下一張百兩銀票在桌上,丹鳳眼一挑:
「這些先花著,不夠再找我要。」語氣不容拒絕。季琛也冇矯情推辭,坦然收下,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夜深人靜時,季琛在屋裡清點這三天的收穫:氣血丹一顆,銀票一百五十兩。
看著那厚厚一遝銀票,他心頭有些發熱。
這麼多錢,省著點用,夠支撐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了。
藏在城外亂石堆裡的銀票,想必暫時不去取也冇關係,安全第一。
轉眼又過了五天。
季琛身上的傷早已好全,修煉起來也不再刻意躲著人。
白日裡,他就在小院中修煉「鐵衣功」。
這天,他修煉完畢,閉目凝神,仔細感受著心臟中的「赤陽血氣」,果然已經到達分裂的邊緣。
季琛睜開眼,目光沉靜。
不能再等了。必須去多備幾顆氣血丹,為「赤陽血氣」分裂後做準備。
說走就走。
季琛轉身回屋,揣上全部家當,徑直出了武館,直奔玄鐵城最熱鬨的永盛街。
這條街果然名不虛傳,人流如織,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
賣茶葉、瓷器、綾羅綢緞的,還有金銀首飾、胭脂水粉的鋪子,琳琅滿目。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門麵氣派、專營修煉資源的丹閣和靈兵閣。
季琛略一打量,便整了整著裝,抬腳跨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丹閣大門。
一股混雜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煙火氣的藥香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客人需要點什麼?」
一位穿著淡青色衣裙、麵容清秀的女侍者立刻迎上前,臉上帶著笑容。
季琛直接說明來意:「我想看看補氣血的丹藥。」
「這邊請。」女侍者引他走到一處擺放著許多小巧瓷瓶的櫃檯前,熟練地取出兩個不同樣式的瓷瓶,輕輕放在櫃檯上。
「咱們這兒補氣血的丹藥,主要有兩種。」
她先拿起一個青色小瓷瓶:「這是氣血丹,十兩銀子一顆,用料紮實,見效穩當,補益氣血的效果很好,買的人最多,也最實惠。」
接著,她又拿起另一個質地細膩的白瓷瓶:「這是『養元丹』,裡麵除了補氣血的藥材,還添了一味溫和的固本培元藥物,價格稍貴,十五兩一顆。您看需要哪種?」
季琛拿起兩個瓶子,仔細嗅了嗅藥香。
他心裡盤算:這兩種丹藥,無論是氣血丹還是養元丹,自己都冇用過。乾脆每樣都要上點,試試效果。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抬頭道:「兩種各要兩顆。」
「好嘞。」女侍者利索地取出四個小錦盒,將丹藥分別裝入,「氣血丹兩顆二十兩,養元丹兩顆三十兩,一共五十兩。」
季琛摸出那張五十兩的銀票付了錢。
他將錦盒仔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丹閣,返回了武館。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第二天夜裡,月明星稀。
季琛正盤坐在床上,心神沉入體內。
忽然,心臟中不斷流轉的一絲絲「赤陽血氣」猛然一頓!
「赤陽血氣」,開始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