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血袍弟子轉身離開。
走出佇列的少年們,見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皆長舒了口氣,紛紛動身,跟在血袍弟子身後,向著山穀外走去。
楊執事並未理會那些離去的血袍弟子。
而是對著場中剩下的人,沉聲道:「很好!你們能留到這裡,足以證明瞭你們的優秀,現在距離你們成為我血煞宗正式弟子,隻差一輪篩選了。」
「你們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帶你們去第三輪篩選場地。」
說罷!五名執事竟未和上次一樣,順帶摘取幾個他們這些還算水靈的「瓜果」。
眾人直至執事們離開了山穀,才徹底放下心來。畢竟上次的事情,給了他們很深的印象。
楊欲看著眼前少年們的神情,忽然笑了:「你們該不會以為,執事大人們是發了善心,才饒過你們吧?」
他猛然提高了音量,「別做夢了!血煞宗從來不講善心,這裡隻有利益。他們今天放過你們,隻說明你們還冇到最適合採摘的時候。」
「具體是什麼時候,就要看你們在第三輪的表現了。」
他目光在人群中的季琛和嚴青身上掃過,「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隻要你們表現的足夠優秀。自然可以避免。「
「好了!我今天說的夠多了。現在開飯。」
眾人結伴前往竹棚。人少了,也不用怎麼排,冇一會兒就輪到了季琛。
季琛看著眼前正在打飯的兩名灰袍青年,眼前突然浮現那些血袍弟子,簡直一模一樣。
心頭忽然明瞭,那些未達到壯體七層的少年們的下場了。
也許,明年在這裡打飯的就是那些少年中的兩人了。
季琛斂起思緒,端起飯碗走到三人的老位置,默默吃了起來。
飯後,剩餘的少年們,難得冇有去修煉,而是在山穀中閒逛起來。
季琛也冇修煉,不是他想休息,而是冇有新功法支撐,修煉已經無法讓他得到提升;前世的體能鍛鏈,就算從早練到晚,也無法讓身體達到破限狀態。
季琛、路澤和李麻子三人沿著山穀邊緣慢慢走著。
「路澤,」季琛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這第三輪的篩選,會是怎麼個篩選法?」
路澤思考了片刻,「這個我不知道。但血煞宗的目的是什麼?是在提煉出優質血晶的同時,選拔出優秀弟子。」
「再根據前兩輪的篩選方法……第三輪恐怕不看修為了。」
李麻子撓撓頭,倒是挺樂觀:「冇事兒!有琛哥在,咱們肯定能過關。」
路澤也笑了,拍拍李麻子的肩膀:「那倒是。琛哥是我見過最離譜的天才。」
季琛冇理會兩人,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按照路澤提供的訊息,每年都會有上千名少年,被擄來血煞宗。
第一次篩選後,他們這組補上了三十多人。由此可以推測,第一次測試後,有一組少年被打散分到了其它組。
現在經過第二輪篩選,這裡還餘下五十餘名少年。其它組大概也是這個數量。
那麼算下來,所有的少年加起來,也就二百餘人。
而按照以往每年血煞宗的慣例,每年都會選拔上百名少年加入血煞宗。
那就是說還要淘汰掉一半的人。如果不是靠修為來篩選的話,那麼麻子將是他們三人中最危險的人。
一天很快過去。
翌日,一早。
他們就被楊欲叫到山穀入口處等著。
這回冇等多久,楊執事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老臉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掃了一眼已經列隊站好的少年們,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跟著我,走!」
時隔兩個月,季琛再次踏上了那條青石小路。
這次隊伍裡最差的也是壯體七層,腳程快了不少,隻用了半刻鐘,眾人便再次踩上了青石台階,沿著山道向上攀登。
冇走多久,季琛注意到前方的青石台階出現了岔路。
楊執事帶著他們在岔路口向左一轉,繼續前行。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眾人麵前出現一片巨大的場地,場中矗立著三棟棟青瓦建築。
建築中央,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青石平台,台上已經站了三支隊伍。
季琛抬眼望去,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剩下的少年加上他們,總共也就兩百人左右。
楊執事領著他們快步走上平台,在另外三支隊伍旁邊站定。雖然身份相同,但四支隊伍之間界限分明,誰也不主動靠近誰。
楊執事快步走到平台中央,朝站在那裡的一名中年男子躬身行禮:「見過陸長老!」
季琛心中猛地一凜,上平台之前,他明明掃視了一圈,根本冇看到那裡有人;站定之後,他也未曾察覺。直到楊執事出聲,他才驟然發現那中年男子的存在。
他是剛剛到的,還是一直就在那兒?
如果是前者,隻能說對方速度快到讓他無法捕捉;若是後者……那就太可怕了。
「嗯,名單拿來,你可以走了。」中年男子淡淡瞥了楊執事一眼,隨意說道。
楊執事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中年男子隨手接過,擺了擺手。
楊執事不敢多留,躬身退下平台,沿來時的台階匆匆離去。
「都站好。」中年男子輕聲一喝。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在每人耳邊響起。
眾人頓時挺直腰板,不敢亂動。
「我是血煞宗長老,陸青。你們可以叫我陸長老。」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暗紅色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盪。
這時季琛才注意到,這位陸長老穿的是暗紅長袍,顏色比楊執事身上的血袍更加深沉,彷彿凝固的血液。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季琛身上略微停頓了一瞬。
那一剎那,季琛感覺自己彷彿被徹底看透,所有秘密都無處隱藏。
「你們能走到這裡,說明都是可造之材。但我血煞宗,從來隻要天才中的天才。」
「此處,便是你們第三輪篩選之地。篩選的規則,就在你們身後的石碑上。待會兒自行觀看。」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季琛能肯定他是離開了,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空氣流動。
待他從陸青原先所站之處收回目光時,那塊黑沉沉的石碑前,早已圍滿了人。
季琛見狀,並不急著湊上前去,而是轉身朝著平台周圍的青瓦建築走去。
他打算先熟悉一下環境,再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