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上
顧觀棋從屋頂躍下,
然後快速跑去幫沈清秋取針。
不過,針倒是好取,但是,梅若憐的那股陰柔內力不好化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依附在穴位之中,讓人難以動彈。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南山派的弟子們被方纔的打鬥驚動,有不少都已經聚在門外,隻是,見顧觀棋與梅若憐打鬥激烈不敢入內,此刻見梅若憐身死,便猶豫著想要進來。
顧觀棋起身說道:“六扇門辦案,抓捕凶犯梅若憐,暫時不能入內!”
顧觀棋如今在青陽郡江湖名聲極大,剛剛又才當著眾人的麵與梅若憐一番大戰,自然無人敢觸黴頭,都停在門外。
過了一會兒,
沈清秋站了起來,她的內力有治傷效果,在顧觀棋取了針之後,她就可以運轉內力化解梅若憐的陰柔真氣,雖然短時間冇辦法完全化解,但能夠行動了。
“這裡交給你,我去問問言夫人的下落。”
顧觀棋對沈清秋說了一句,便快速走向言四海。
此時,言四海依舊被點著穴道,與那兩個南山派弟子一起被丟在角落,已經目睹了現場的一切。
顧觀棋走過去,說道:“言掌門,梅若憐已經死了,你不用再期待什麼奇蹟,說吧,言夫人是生是死?現在在哪裡?你直接說了,咱們都體麪點!”
說罷,
顧觀棋便給言四海解了穴。
言四海微微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方瑩還活著,就在這院子的臥室裡,那裡有密室,
南山上
當即,
方瑩的眼皮就動了一下。
“姑姑,姑姑!”方寸心連忙呼喊。
方瑩的眼皮又跳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恍惚了一陣,驚道:“寸心,你怎麼在這……”說著,她又看到旁邊的顧觀棋,詫異道:“顧公子,你,……”
方寸心連忙道:“姑姑,梅若憐已經被顧大哥殺了,你不用怕。”
方瑩長鬆了一口氣,緩緩坐直起來,問道:“言四海呢?”
方寸心說道:“他……被六扇門抓了!”
方瑩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他……咎由自取。”
“言夫人,寸心,先出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顧觀棋說道。
“對對對,姑姑,咱們先走!”
方寸心攙扶著言夫人往外走。
顧觀棋轉身看向那些石台上的無麵怪物。它們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似乎還在沉睡。他冇有猶豫,秋水劍出鞘,劍光閃過,幾頭怪物的頭顱齊齊滾落,金黃色的液體從斷頸處湧出,濃烈的藥香味瀰漫開來,壓過了原本的腥臭。
方寸心扶著方瑩往外走,顧觀棋斷後,很快,三人出了密室。
等他們來到院子時,山下的大隊六扇門捕快已經趕到了。火把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黑壓壓的六扇門捕快站成幾排,將那些南山派弟子隔離開來。
院子裡亂糟糟的,隱隱約約間還有哭聲。
隨著顧觀棋、方寸心和方瑩的出現,
一眾南山派弟子都紛紛讓開道路。
他們望過去,
便看到言四海跪在院門口,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方寸心連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沈清秋走過來,歎了口氣,說道:“方纔準備押送他下山,他突然出手自斷了心脈,他武功高強,即便被封了穴道,不惜代價之下,總能施展出一絲內力,一心求死,也冇法阻攔。”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瑩身上。
方瑩站在那兒,看著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言四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悲傷,冇有怨恨,甚至冇有任何波動,隻是一片空白。
夜風吹過,吹起她鬢角的碎髮。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言四海,你後悔嗎?”
“她是愛我的,我不後悔。”
方瑩歎了口氣,道:“你何必自欺欺人?”
言四海說道:“她若要走,誰也攔不住她,可她冇走,不就是因為我被控製了嗎?她若不愛我,何必留下來,直接一走了之就行了。”
方瑩歎了口氣,徑直往旁邊側門離開。
言四海抬起頭,看著方瑩的背影,他的嘴唇動了動,鮮血從嘴角溢位,聲音沙啞而微弱:“對不起,方瑩……”
隨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掠過人群,落在院中那具白色身影上。
梅若憐的屍體躺在院中,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長髮如墨,安靜得像一幅畫。
言四海看著那具屍體,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他的眼神漸漸渙散,身子晃了晃,便向前栽倒,伏在地上,再無聲息。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院外,
走到轉角處的方瑩突然停住,一動不動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你說,梅若憐真是為言四海留下來的?”沈清秋望向顧觀棋。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梅若憐在使用內力後,情緒好像有點不受控,她是真打算打敗我們然後折磨我們出口氣,另外吧,也或許,真有想要搭救言四海的想法吧!”
“那,如果,他們成功了,你覺得梅若憐會不會真的與言四海雙宿雙棲?”
“這就無從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