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那座宛若巨鍾般的大山的隧道之中,一輛全新越野車急速的從隧道中駛出,穿過荒郊野嶺的小路,帶著機械的轟鳴聲奔向京城的市區。
‘“[蒼龍社]果然是坐擁龐大的根基,外出做任務不僅給我們配備裝備,還報銷一切費用。”坐在後排的廣育開口道。
“隻可惜了,我那個坐擁半個月的富二代可能要名存實亡了。”夏晴失望的自語道,“上天啊,我還沒好好享受呢,就這麽離我遠去了嗎?”
坐在一旁的白雨澤看到這一幕,他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夏晴別傷心了,本該屬於我們的,早晚也會回來,不是的就讓它遠去吧,某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和廣育坐在一旁的安化虎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趁白雨澤沒注意,戳了一下在開車的段曾。
他倆相視一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雨澤聽到笑聲,看著他倆異樣的眼神,疑惑道:“你倆……有什麽好笑的事情嗎?”
“沒……沒事。”安化虎努力控製自己的笑容,嘴巴不停的閉攏起來。
“那個,雨澤。”段曾收回好自己的情緒,“有些事,某些人,你如果喜歡的話,就大膽的說出來,就去追,得到她,不要擰擰巴巴的去掖著……也不要變相的先讓別人知道,你一定要自己做主啊。”
“不……不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有些聽不懂?”白雨澤愣了一下。
“你就別讓我把事情說明白一點。”段曾似乎在用眼睛暗示著他。
白雨澤還是有些懵逼,搞不懂這裏人到底在幹什麽,不就是簡單的安慰一下夏晴嗎?這能有什麽錯?
貌似聽出話裏有話的夏晴,臉龐不自覺的發紅,柔情的撩起自己的頭發。
“你今早露出腹肌是給誰看的?”安化虎實在受不住白雨澤的直男思維。
“我今天什麽時候脫衣服露腹肌了?”白雨澤一臉茫然的問道,“我怎麽還是一句都聽不懂?”
“今早,我剛出門,你不也剛回來嗎?我問幹什麽去了,然後你就脫了上衣,我還問你大白天的脫什麽衣服,你說了一句沒事就去屋裏了……”
“哦,想起來了!當時我太困了,還熱的難受,就沒忍住……再說了附近有沒有女生,怕什麽?”白雨澤頓時恍然大悟。
段曾繼續回答道:“外麵確實沒有,但屋內……”
很快的,白雨澤就整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一臉無辜的扭過頭,目光落在夏晴那因情緒激動而泛起紅暈的臉龐上。
糾結了片刻之後,“不好意思啊,當時神誌不清,做了一些下流的事,請你別放心上!”
“沒事。”夏晴弱弱的回應道。
“呦呦呦,請你別放心上~”廣育惟妙惟肖的模仿著白雨澤的話語,“也不知道是誰放心上啊,我在最外邊都聽到了某人咚咚的心跳聲。”
“廣育!別瞎起鬨。”段曾從後視鏡瞪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一絲警告。
白雨澤此時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麽叫百口莫辯,他再次轉頭看著角落裏,整個頭都埋進膝蓋裏的夏晴,臉部紅得彷彿草莓一般,車窗中模糊的倒映出她害羞而又慌亂的表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雨澤繼續委屈的說道,話語之間帶上著急,“當時我就是熱懵了,真的什麽都不清楚……再說了我哪知道剛進去她就正好正好……”
說到“正好”白雨澤徹底呆住了,再也說不出半個字,難道能說“正好在看見我?”,這怎麽聽起來也不對勁啊!
“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車裏突然共同笑起來的三人,不嫌事大,最後求助似的看向坐在副駕駛一直沉默的王爾,後者微微側過頭,眼神裏波濤無瀾,沒有一點想要幫助的意思,似乎還在說“我看戲,你們繼續。”
車內的氣氛達到了微妙的極點,車外發動機的機械聲、輪胎碾過不平路麵的顛簸聲,成為了白雨澤內心唯一的尷尬的背景音樂。
這時,一直背對著眾人的夏晴,肩膀稍微抖動了一下,然後壓抑著自己顫抖的聲音,輕輕的開口道:
“廣育。”
“嗯?”廣育還沉浸在惡作劇成功的快樂中,下意識的回應了一聲。
“再笑一下。”這次夏晴的聲音變得非常輕鬆,令車內的所有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我就讓你體驗一下‘樂極生悲’。”
下一刻,夏晴手中抓著的皮套被她硬生生的撕扯成兩半,那道布條撕裂的聲音宛若如雷貫耳般灌入所有人的耳朵,
廣育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他立馬捂住了還在笑的嘴巴,心驚膽戰的偷瞄夏晴那緊繃筆直的後背。
車內剛才還鬧哄哄的笑聲也瞬間凝住,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好像都凍成了冰塊。
安化虎立馬成了啞巴,趕緊用胳膊肘給了廣育一記狠的。
段曾此時也閉上了嘴巴,聚精會神好的開著車,就好像剛才鬧騰最歡的不是他。
就連坐在副駕駛一直在默默看戲的王爾,這會兒也偏過頭,靠著車窗饒有興致的欣賞外麵飛過的樹影,不過嘴上那抹笑容藏都藏不住。
白雨澤感覺自己的臉逐漸的燒了起來,他輕咳一聲,試圖開口道:“那個……夏晴,我真不……”
話到口邊的又突然卡殼了,他實在想不什麽出新詞,因為他覺得在說任何東西在夏晴那句輕飄飄的話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專心開你的車!”還在靠著後視鏡看著後麵情況的段曾,被夏晴冷冷的訓斥道,那股冷氣直鑽人心骨裏。
“好的!晴姐!”段曾一嗓聲應著,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冒汗了。
白雨澤再次墜入冰窟之中,他徹底沒招了,隻能像是泄了氣癱軟在椅背,兩眼發直的瞪著車頂,女孩子的心思好難猜啊!蒼天啊,讓我去死吧。
就在這個緊張的氛圍下,越野車很快的來到了任務地點——【合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