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縹緲的虛無深淵中,一根根宛若來自幽冥的黑鎖鏈拔地而起,交匯成一座狹小的牢籠。
鐺——!
一陣陣猛烈的敲擊聲在黑暗中回蕩……越來越來響。
牢籠內,一隻身影被這巨大的敲擊聲驚醒,迷茫的環顧四周。
除了黑還是黑。
“這是哪?”白雨澤回憶著方纔的事情。
他記得剛纔是自己瘋瞭然後被人偷襲,頭一刀被……
“?我是被人殺了嗎?”
【檢測到人體意識斷開連線】
【嗶—】
【另一意識則開始蘇醒】
一串紅色字元詭異的出現在眼前的鐵鏈上。
什麽玩意?
白雨澤疑惑的看著這莫名的字元,心中湧出一股不祥,然後字元消失又出現一串新的。
與此同時,他所在的這片區域突然不斷的縮小,黑色的鎖鏈像是一群猛獸以白雨澤為中心緩緩逼近,
【檢測到人體意識已經脫離身體控製權超過六個小時】
【請人體意識盡快蘇醒】
【否則斷開使用權後,將會永遠沉睡】
“脫離?永遠沉睡?”白雨澤眼看自己的區域不斷縮減,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起來。
脫離使用權。這麽看來,自己並沒有死,而是意識沉睡了下去,所以現在操控自己身體的是那隻怪物,那豈不是會將事情鬧大?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該怎麽離開這裏,不然的話,自己將會永遠被困這裏。
白雨澤看著正在向他靠近的鎖鏈,腦海裏似乎湧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可能有些危險。
白雨澤半蹲下身體,雙腳半紮式的立在地上,找到發力點,然後腿腳猛然發力,整個身軀以極快的的速度向那麵鐵鏈衝去!
嘣—!!
兩者碰撞的瞬間,那條條鐵鏈就如同紙條般脆弱的崩開,一道不算大的缺口赫然出現。
白雨澤目光一下就鎖定了這道缺口,眸中浮現出一抹白光,直接衝了出去。
“果然,在這裏也能使用能量!”
可就在他全身即將逃離鐵籠時,那條條鐵鏈就像是發現食物在自己的眼前逃走的餓狼,全都撲了上去,有一部分迅速拉住了白雨澤的身型。
白雨澤感覺到馬上飛出來的身體又被另一種力量拉了回去,有些不爽。
“這些都是什麽鬼東西?!”
白雨澤與那些鐵鏈相互拉扯著,意識一點點的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但又被‘它’壓了回去。
在這過程當中,白雨澤的腦海中也連線上他死之後【濟】蘇醒所發生的事情。
“這是一隻怪物能釋放的能量?屬實太超標了。”
……
孤鳥殘絕,廢土荒蕪。
一隻半人半獸的身影爛醉般遊走在破敗的大荒上,時而瘋狂,時而清醒,身軀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來回切換,唇齒之間傳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哈哈哈哈!”
“李可,不!你不能死!”
“哈哈哈哈哈!”
“誰讓你笑的?”
“你算個什麽東西?”
“對,我算個什麽東西,我什麽都不是。”
“呼媽呼媽嘿,嘻嘻哈哈,我是一隻小白兔……拔蘿卜……拔幾顆……”
嗖——!
此時,一輛車盤底部被泥巴衝刷的麵包車精準的停在身影的不遠處,五個人影從車上跳出,來到身影旁邊。
他們看著臥在地上意識不停在掙紮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他這是怎麽了?”
安化虎俯下身型,將手掌扶在身影的額頭,似乎在查詢對方體內的情況,
“他與那隻怪物好像在……相互抗爭?”
“什麽意思?”廣育疑惑的問道。
“就是他們倆的意識在彼此爭著這具身體的使用權,不過這時候應該都處於相持狀態,短時間內是不能分出勝負。”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需要一個外力?”廣育第一時間蹦出這個想法。
“不對啊,那隻怪物不是很強嗎?怎麽意識還會跟白雨澤分不出勝負?”夏晴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安化虎解釋道:
“你還記得之前第一次在火車怪物出現的時間嗎?”
“記得,是每一次進入隧道之後……它就突然出現了。”
安化虎攤了攤雙手,貌似答案就在眼前。
“哦!我知道了,怪物是靠著黑暗傳遞的某種能量,所以在晚上怪物通過吸收月亮中的能量,將自己的身體與境界得到短暫的提升,
但是現在是白天,所以怪物的能量相對的弱小。”
“是的。”段曾想清楚後,“可問題就在於該怎麽向他傳遞外力?”
眾人相互看著彼此,迫切從對方上得到答案,如果是打架的話,他們之間還有出力的,可關於救援類的貌似一個都沒有。
“這不挺簡單的嘛,既然說了怪物的能量已經縮小了,白雨澤都能和他分庭抗禮,那我們也可以從怪物的角度受力。”想了一會,廣育突然就像是開悟了一樣。
“貌似可以。”段曾表示讚同。
“誰上?”
眾人聽後,同時向後麵退去,隻留剛才說話的人影站在原地。
“?不是?你們怎麽都害怕了?”人影愣了一下。
“不是害怕,畢竟你我都見識了怪物的恐怖實力,如果真把它揍急了,我們當中沒有一人都承受它的隨手一擊。”廣育笑著解釋道。
“你覺得我能挨它一擊嗎?”
“王爾,雖然你可能會被它一腳踹死,但是你有那個技能呀,就當是幫白雨澤一個忙,等解決好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就麻煩你這一次了。”夏晴緊接著回應道,表情之上似乎在說:你可以的!
“好……好吧。”王爾無奈的答應下來。
他來到那隻身影的前麵,目不轉睛的盯著不斷發瘋的身軀,似乎在等待什麽時機。
“嘻嘻嘻,我想到了。”
“我是一隻烏龜……”
“不對不對,我是一隻毛毛蟲,我……我叫蟲二……蟲大,蟲大……光頭蟲又來砍樹了!……”
下一刻,王爾體外的能量突然暴漲,恐怖的氣息向外擴散,他驟然掄起拳頭,點點雨點落在那隻身軀上,但每一次落擊都是怪物出現的那一刻。
段曾望著王爾對怪物的重擊,眼看怪物要被王爾砸暈過去,剛緩和下來的神情又突然嚴肅起來,似乎是猜到了什麽。
“完了。”
在王爾無限拳頭暴擊的輸出下,怪物的眼眸瞬間收縮,體外的紅色毛發像是受到了刺激的野貓炸開一般。
突然,密密麻麻的毛發宛若尖刺向外噴射,破開虛空的呼嘯聲齊刷刷的洞穿王爾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