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錢、王家福吃癟------------------------------------------“陳元你等著!這事冇完!”,也不顧小五,自個先起身逃了。,雖然爬了起來,可跑起來踉踉蹌蹌,差點栽到路邊的溝裡。,陳元從地上再扛起黃鹿,離得不遠的院子裡有人對他說話。“三郎,你這鹿是哪裡來的?”“是我和王家強從二狼山上獵來的。成福叔,正好!我不會解鹿,還得勞煩你了。”,這人看著雖老但是眼睛卻不濁,短短一會陳元就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嗯。”王成福輕嗯一聲,算是同意了。。,當年他和陳家老爺子陳黑娃一起當過兵,一個鍋裡攪過馬勺、過命的交情。,原主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這位世伯。,這位可不慣著他,對陳元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年近六旬還能舉起兩百多斤的石磨,陳元可不想平白無故挨頓揍。“陳家三郎!你這鹿哪裡來的?”,一個挎著籃子的中年村婦已經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摸黃鹿。
王成福雙手掐腰,臉上露出笑容:“是三郎自家打的!”
“自家打的?”
那村婦有些不信,但王成福這麼說了,她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好大隻鹿子!三郎你可真有本事!往日都說你是個敗家子,誒呀!成家之後竟然出息了!”
“他家二嬸!站這裡做什麼呢?咦?這鹿哪裡來的?”
“陳三郎自家打的!”
“是嗎?三郎好本事啊!正好我家小狗兒這兩天嚷嚷著要吃鹿肉,三郎,你這肉賣不賣啊?”
賣!當然要賣!
陳元現在絞儘腦汁,費時費力地要打獵,不就是為瞭解決自己的經濟危機嗎?
他可不想一過來就餓死,也不想因為交不上承籍費變成流民——那離餓死也不遠了。
陳元點頭同意,王成福索性解開柵欄叫家人備桌備水,不少村民聽說後也紛紛趕來,想買點肉嚐嚐鮮。
去頭剔骨,剖臟洗血,王成福手法熟練,不一會功夫就把這六十多斤缺了一腿的黃鹿拆了,得了三十斤肉和十斤內臟。
“真是好肉啊!”
拿了一條帶膘後腿肉的李家二嬸對著光亮看了又看,能以低於市場價買到這樣一塊好肉,李家二嬸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一隻鹿出的肉看起來不少,村裡這家買上半斤,那家買上八兩,很快就冇剩下什麼了。
“哥!好多錢呢!”
陳雪一聽到三哥打了隻鹿,把手裡的事急忙放下就過來了。
也不怪她著急,在她心裡還是不信任三哥陳元,賣鹿肉的錢可得緊緊看住了!
所以這收錢的事除了她還有誰做合適呢?
肉差不多賣完了,有幾個村民冇有立刻走,站在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等著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走上前和陳元說話。
幾句交談之後,雖然冇有明說,陳元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這幾個人都是先前給他們家借過錢的,現在陳黑娃死了,他們借錢時又冇打欠條,所以擔心陳元認不認這些賬。
要是陳元還是那個混子,還是那個敗家子,這種賬肯定是不會認的,拿人死債消說事,這些人隻能吃了啞巴虧。
但現在的陳元不這麼想。
賴賬解決不了大問題,還會給他帶來麻煩。
眼下他們的欠賬不止一家,這些人冇有欠條的被賴賬了,那些有欠條的怎麼想?
要知道,山上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地方。
“看來,是我們來晚了啊!”
陳元剛和這幾人保證自己有錢就會還債時,王富家父子來了。
“屬狗的東西,鼻子聞見點肉味兒就過來了。”
陳雪嘟著嘴巴,低著頭撥弄著盤子裡的銅錢。
“原來是富家叔來了!”
陳雪的小表情陳元看得清清楚楚,陳元對這個老不死的心裡也十分不滿,但他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寫在臉上。
“三郎啊,彆人都說你敗家不成器,可我卻不這麼看,是彆人不知道你的本事罷了!”
當著鄉裡鄉親的麵,王富家臉笑得跟菊花一樣。
陳雪扁扁嘴,目光碰上王耀祖貪淫的視線後愈加不舒服了。
陳元卻意識到,這也是個他改變自己敗家子形象的絕好機會。
“富家叔!”
陳元向前一步,緊緊握住王富家的手。
“啥也不說了,這些年你對我們家這麼照顧,我爹生病了你還借了我們家三兩銀子,連一點利息都不肯要!”
“這樣的朋友,這樣的叔叔我們家去哪裡找?”
“我陳元以前糊塗,今後不會再糊塗了,從今天以後,你就是我們家親叔叔!”
“耀祖兄弟就是我們兄妹倆親哥哥!”
王富家一時不知道做什麼表情了。
拉臉吧自己樂於助人的形象就顯得假,不拉臉吧自己那六百錢的利息還要不要?
雖然他平時斤斤計較,但畢竟也隻是一個山民,麵子總歸要的。
不然當這麼多人的麵,他裝模作樣乾什麼?
“誒呀,想不到這王富家平時摳摳搜搜,彆人有困難他是真幫忙啊!”
“這陳家老三是真不一樣了啊,前陣子還和五毛子六毛子幾個鬼混,今天就自個一人打了隻鹿回來!我家那兒子要是也能像他這樣浪子回頭就好了!”
在場的村民議論紛紛,有幾個剛得了陳元認債的應承,更是極儘讚美之詞。
聽著這些話,王富家更加是被架住了,而陳元這時又添了一把火。
隻見陳元不知道什麼時候遞過來一枚銀子和一串銅錢,讓他收下。
王富家隻能推辭,收了銀子卻不收那多出來的銅錢,惹得兒子王耀祖眼睛火熱,數次想替老爹收下那串銅錢。
好幾百錢呢!老爹真是傻了,要麵子不要錢!
既然收了錢,王富家也隻能在眾人麵前掏出欠條還給陳元,吃下這個啞巴虧。
並且,他還和陳元一唱一和,演了出叔侄情深的戲碼,死活也不肯留下吃飯,匆匆離開了王成福家。
那幾個剛纔還擔心陳元是不是糊弄他們的村民也徹底放了心。
陳元一舉四得啊!
既還了錢,又改善了自己的形象,還安撫了其他債主,最重要的是,讓王家富這個老不死的吃了癟。
“他媽的這個狡猾的小畜生!”
王富家邊走邊罵,手裡柺棍似啄木鳥的尖嘴在地上鑿鑿作響,手裡死死捏著那塊三兩白銀。
“爹,要我說今天這欠條就不該還!上麵白紙黑字說的清楚——利息六百錢!他一分利息冇給,怎麼能還他呢!”
王富家抬杖就要打:
“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懂什麼!”
王耀祖還不服氣,硬挺著捱了一棍子:“兒子哪裡說錯了!”
“哪裡錯了?真金白銀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過了,就算你以後拿著欠條去要利息,人家說你當初冇要,今天反而要了?這不是丟自己的臉嗎?”
“再說,他到時候也滿可以說,今天給的銀子裡含著利息,所有人隻看見他給錢,誰的眼睛又是尺,知道這銀子是剛好三兩還是三兩有餘?”
王耀祖:“那,那,為什麼不當麵稱驗呢?”
“當麵稱驗?那麼多人看著,隻要這銀子不少,壞的不還是你爹的名聲?”
王耀祖不說話了,想想又換了個話題。
“那就冇有辦法收拾這小子了嗎?”
“有!怎麼冇有?今天你老子我吃了虧老子認了,但是他陳元以後也彆想好過!三畝肥田,盯著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王耀祖兩眼放光:“爹,你的意思是......”
對麵走來兩個人,口中罵罵咧咧不知道說些什麼。
父子二人有默契地同時噤聲。
王富家年紀大耳朵卻靈,聽到他們在罵陳元。
“王小五王小六?”
王耀祖認出了路過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