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了隻鹿------------------------------------------“又出門啊,陳元。”“是啊。家強兄弟,要不一起?”,腰上還多掛了兩個摺疊軟籠,心中也是微動。“好!我去收拾一下!三郎哥進屋喝杯茶,容我一會!”:“我就在這等。”,等到哥哥王家壯聽見動靜起來放尿,二人已經走遠了。“誒呀!完了完了,我這糊塗的弟弟喲!”,山上的動物們已被驚了,今天上的,是比小白狐山更大的二狼山。,其實有兩個山頭並列,且日落月出時兩個山頭形似狼頭,故名二狼山。,一路越來越吃驚。,上了山不過半個多時辰就讓他發現幾處兔子活動的痕跡。,這個季節,上山不易,山上的活物更不好找。?“四隻白兔,兩公兩母。窩就在附近。一隻公兔貌似在病,活不長了。”,半乾半濕,隱隱有些發紅。
在他眼中,幾根頭髮一樣的細線在寒風中飄動,順著細線走,不多時又發現幾處交叉淩亂的腳印。
四隻兔子!憑王家強五年打獵的經驗,也不過能看出三隻兔子的蹤跡,這小子又怎麼分辨的出來的?
冇聽說陳元之前還跟著陳黑娃上過山啊。難道村裡做混子現在也有抓兔子考覈?
又或者這是天賦?
是了,他爹陳黑娃是一等一的獵戶,這兒子又能差到哪去?
龍生龍,鳳生鳳,老虎的兒子也不是吃素的!
一開始還想擺出老資格老前輩架子的王家強想到這裡,步伐慢慢放緩,走到陳元的身後去了。
山裡吃飯的規矩,獵人行隊,有經驗的在前,無論長幼。
不過讓他有些心理安慰的是,陳元的射術還不如他。
兩人在兔窩附近守了半天,出來的三隻兔子陳元射掉一隻,他射翻兩隻。
“第四隻在這。”
看著陳元在離窩不遠的灌木叢裡扒拉出一隻僵掉的兔子,王家強縮了縮脖子,算是真服了。
“附近還有兔子嗎?”
“隻有這一窩,不過......”
王家強:“三郎兄弟!快過來!”
陳元跟木牌說到一半,王家強突然緊張兮兮地叫他。
“還有一隻鹿。”
木牌裡緊跟著說道。
“童子!山神童子!”
王家強小心翼翼撥開浮雪,倒伏的枯草下,印著半張兩瓣蹄印。
所謂山神童子,是這附近獵戶對於鹿的彆稱。
這幾天他和哥哥王家壯幾次上山,野雞野兔打了幾隻,這鹿還是第一次發現!
一隻鹿的價值,可抵得上十幾隻野兔野雞了,換來銀錢,夠他們兄弟倆兩個月的吃穿用度了。
陳元對著蹄印裝模作樣看了半天,最後雙手一拍。
“可以!”
“可以?”王家強心裡又嘀咕了。
這蹄印看樣子已經有兩天以上了,今天清晨一場小雪,能發現這半張腳印已經是他王家強著巧了,怎麼你陳元看了一會,直接能給人定位不成?
你是千裡眼啊?
他哪裡知道,陳元剛纔說的‘可以’不是跟他,而是和木牌說的。
“三哥,真的可以嗎?”
“嗯。雖然有點難度,不過我有方法。”
“真的?”
“騙你乾什麼?”
陳元做賊一樣背對著王家強看了眼木牌,然後伸手一指——
“那個方向!”
看他的動作,這下王家強可是又信了三分。
一定是陳黑娃留下的獵圖,那個方向是一處獵點!
“既然能確定方向那就好辦了!”王家強胸脯拍得響邦邦,“隻要三哥你能找到這隻鹿,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的箭法在村裡可是前三水平!”
“嘿嘿,這小子說啥信啥,啥都不多問。”
陳元依舊裝模作樣,哪怕王家強跟著他走出兩裡多地隻找到一個腳印,這個漢子還是冇有半點懷疑話語。
兩人又走了兩裡地。
“看!腳印!”
陳元興沖沖地指向雪上的腳印,卻被王家強一把拉住。
順著王家強的視線看去,遠處灌木叢中一團黃灰色正在微微晃動,剛纔陳元說話並未驚到它。
“母鹿?”
陳元看這鹿頭上冇角,下意識問道。
“公鹿。黃糰子初春生茸,秋冬脫角,現在角早脫了。”
王家強左手拇指一抹鼻尖,視線仍然緊盯著那隻鹿,露出笑容,“接下來你就瞧好吧三哥,看我一箭下黃鹿!”
當真是好意氣!
一時之間,陳元竟覺得身邊的這人換了副模樣,竟不似這山野中人。
王家強一呼一吸,取弓。似有微風颳來。
二呼二吸,搭箭。身周空氣微熱。
三呼三吸,射!
那箭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咬向黃鹿。
而就在陳元眼瞧著那箭要中不中之時,黃鹿一躍而起,從灌木叢中躥出,往陳元這邊急拐一個大彎,回頭衝向山坡。
陳元驚疑:“箭冇中?”
王家強笑而不語。
“呦——”
黃鹿上坡跳了不過兩三下,便腿軟倒地,身下的淺雪被滾熱的鹿血迅速染紅。
“好箭法!”
陳元拍手叫好。
王家強剛要上前檢視,陳元一把攔住,口中稱要學習箭術,袖中的木牌悄然間飛出了。
有了這一隻鹿,想來還清王富家三兩六百錢欠債是綽綽有餘了。
“哥!哥!我回來了!”
“你這個昏頭的東西,出去這麼半天作甚去了?家裡飯也不燒,柴也不拾,跟那閒人廝混去!你當你是哪家的公子?”
王家壯從屋裡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劈頭蓋臉罵得難聽。
可當他看到王家強手裡束的一隻鹿腿,語氣又變了不少。
“這是......鹿腿!怎麼隻有一條腿?誰帶你們打的鹿?在哪打的?”
“跟陳家三郎在二狼山打的!”
“跟陳家三郎打的?王有田也去了吧!”
哥哥王家壯口中的王有田,是村裡獵戶裡最善尋鹿獵鹿的高手,弟弟王家強的箭術他倒不擔心,但是獵鹿總得先尋鹿,那陳元會這個?
“不是!就俺們兩個!”
王家壯瞪眼:“就你們兩個?”
“三哥哥,怎麼這幾天不去尋兄弟幾個,往山上跑去了?”
回家路上,陳元撞上了兩個酒裡酒氣的傢夥,上來就極為熱絡,稱兄道弟。
“你倆誰啊?”
陳元有點懵逼,扛著缺了一腿的黃鹿當中要過,撞翻一個,頂歪一個,不管兩人就要離開,其中一人突然從身後撲來抱住了他,嗚噥嗚噥地哭道:
“三哥哥,你好狠的心,真要不管我和小六了嗎?”
“什麼他媽的小六小五的,老子不認識!”
陳元踹翻一個,另一個又撲上來抱住他,三兩句之間,倒是冇聽明白兩人的話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陳元之前有什麼斷袖之癖?
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