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高後的第一天,我還冇來得及享受這種“俯視”眾人的快感,縣衙的急召就到了。
縣令陳元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的小夫人上香未歸,失蹤在了景陽岡。 那夫人背景深厚,是他仕途的命根子。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老淚橫流:“武大,你治好了夫人的病,定能找到她,拜托你了! ”
我拎起齊眉棍,直奔景陽岡。
深夜的景陽岡,冷霧透骨。
我在三岔路口發現了線索——一頂被撞碎的官帽,還有個摔斷了腿的隨從。
順著滑落的草痕,我深入山穀。
“救命......”微弱的呼救聲在林間迴盪。
我打著火把衝過去,正撞見縣令夫人主仆縮在樹後。
還冇等我開口,後脊梁猛地一寒,頭皮炸得幾乎掀開了。
幾丈外,兩盞綠瑩瑩的“燈籠”在半空漂浮。
是虎。
那畜生四爪抓地,低聲咆哮,腥風撲麵。
“夫人躲開!” 我顧不得多想,手中的火把照著虎鼻頭狠狠砸去,火星四濺。
猛虎吃痛咆哮,掀起一陣腥風,那鋼鞭般的尾巴橫掃而來。
我一個飛躍將夫人撲倒,身後的海碗大樹應聲折斷。
冇等它回氣,猛虎淩空撲下。
我摟住夫人就地翻滾,眼看那血盆大口當頭落下,我牙根一咬,雙腿蜷縮蓄力,使出平生力氣一記“兔子蹬鷹”!
“砰!”
正中虎腹。
那畜生被蹬飛數丈,重重撞在岩石縫裡。
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上,運起少林“大韋陀杵”的剛猛勁力,鬥大的鐵拳雨點般砸在虎頭上。
“砰砰砰!”
我瘋了一樣暴擊,猛虎掙紮著抓碎了岩石,我死死按住它的天靈蓋,拳拳到肉。
直到那畜生七竅出血,軟成了一攤爛泥。
我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可還冇等夫人道謝,一陣更淒厲的虎嘯震碎了林間的寂靜。
回頭一瞧,我心涼到了腳後跟。
又是一隻。
比剛纔那隻更巨、更猛,那是真正的景陽岡霸主。
打了小的,老的一家子都來了。
我剛纔那一戰已脫了力,兩條腿控製不住地打擺子。
“夫人,你快跑!” 我嘶聲力竭地推她。
“嗷嗚!”
猛虎淩空而起。
就在我打算閉目等死之際,樹叢裡突然躥出一條鐵塔般的大漢,一根哨棒帶著破空之聲從天而降。
“大蟲休得猖狂,俺武鬆來也!”
那大漢身形一閃,滿身濃烈的酒氣中,雙拳如出籠猛虎。
他每一拳打出都攜著千鈞之力,正是那一招“醉八仙”,打得山搖地動,碎石橫飛。
眼見這絕世凶物在二郎拳下咆哮掙紮,我胸中熱血瞬間炸裂,哪能讓自家兄弟孤身犯險?
我一咬牙,運起九轉玄功,渾身骨骼“劈啪”作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撞入戰圈。
“喝!” 我沉腰紮馬,大韋陀杵的內勁灌注雙拳,照著大蟲的軟肋狠狠轟出。
我倆拳影如雷,不過數息,那景陽岡的霸主便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抹了一把虎血,我與武鬆並肩而立,大口喘息。
武鬆轉過頭,藉著月光打量著眼前的我:身高八尺,肩膀寬闊如城牆,渾身肌肉虯結,這張臉輪廓分明、英武逼人。
他眼中滿是激賞與戒備:“好俊的功夫! 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
“二郎......”我心潮澎湃,聲音已帶了哽咽。
“你...... 這位英雄,你是何人? 為何知道俺的名號? ”武鬆手中半截殘棒橫在胸前,滿眼狐疑。
我眼眶一熱:“二郎,我是你哥哥,武大啊! ”
“哐當!”
武鬆手中的哨棒直接砸在了腳麵上。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三步,指著我聲音都變了調:“你...... 你說你是誰? 俺哥哥武大,身高不滿五尺,麵目侷促。 可你,你身高八尺,豐神俊朗,這身功夫竟不在俺之下! 英雄休要戲耍俺,你怎麼可能是俺哥哥! ”
我苦笑著拉住他的手:“哥哥前些日子遇了神仙,洗骨伐髓才脫胎換骨。 你瞧,這是咱武家祖傳印信,還有...... 你七歲那年尿炕,是哥哥偷偷給你洗的褥子,你忘了? ”
感受到我掌中血脈相連的渾厚真氣,武鬆死死盯著我,眼裡的狐疑終於化作狂喜的淚水。
“大哥!”
他嗓音沙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頭:“大哥竟然變得如此英武,武鬆還以為是在做夢! 剛纔見大哥身法穩如磐石,力可撼山,大哥這身功夫,隻怕已入化境! ”
我一把將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拽起,豪氣萬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今後有咱們兄弟在,這陽穀縣,便是咱們武家的天! ”
等丁縣尉帶著大部隊趕到時,火把將山穀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看著兩具虎屍,還有我和醉酒睡在虎背上武鬆,全都傻了眼。
“武大...... 打死兩隻猛虎!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降魔天王! 降魔天王! ”
歡呼聲響徹景陽岡。
我無力分辨,隻指了指武鬆,虛弱道:“這是我同胞兄弟,武鬆。 ”
回到陽穀縣家門時,已是後半夜。
潘金蓮原本心神不寧地倚門張望,見我被扶著進門,又見兩個衙役抬著個鼾聲如雷的壯漢,她嬌軀一顫,搶步上來,眼裡的淚珠兒撲簌簌往下掉:“大郎,你傷著冇? ”
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俏臉,長舒一口氣。
雖然死裡逃生,但從這一刻起,我武植在這陽穀縣,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三寸釘,而是真正的降魔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