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冷眼盯著西門慶,直看得他脊背發涼,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大官人,你是不是時常腰膝痠軟、眩暈耳鳴,甚至陽強易舉卻又形體消瘦?”
我每數落一個症狀,西門慶的麪皮就狠抽一下。最後他驚恐地喊道:“你怎麼知道?”
我淡淡一笑,故意轉開話題:“我隻不過隨口一說罷了。花大官人,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事,你請便吧,醫館要關門了。”
一旁的花子虛原本還有些疑惑,可看西門慶這反應,那點疑惑瞬間煙消雲散,他急忙上前,語氣急切:“先生,我把錢送過來了,您可千萬要幫我呀!”
我緩緩道:“佛說:求人不如求己。”
花子虛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勉強,眼神也有些發虛。
我又問道:“花大官人,可曾聽過一句話?”
他連忙點頭:“先生請示下。”
“花你的錢,睡你的媳婦,打你的孩子。”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對了,花大官人現在還冇有子嗣吧?”
這話一出,花子虛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差點就給我跪下了,語氣帶著哀求:“先生,我可是誠心求醫啊,你看這錢我都帶來了。”
說著,他急忙轉身朝門外喊,“狗奴才,快把錢抬下來!”
先前他被西門慶說得心裡發毛,還半信半疑,可方纔我細數西門慶的症狀時,西門慶那慌亂的模樣,傻子也能看出來我說得絲毫不差,他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懷疑?
我神目如電,一眼就看出西門慶身子有問題,他又怎會不信我?
其實我所說的那些,不過是男子陰虛的尋常症狀罷了。
西門慶整日沉迷酒色,縱慾無度,怎會冇有這些毛病?
隻是這時代不比後世,什麼病症都能在百度上查到,如今這些藥理知識,都是郎中秘而不宣的寶貝,靠著這些養家餬口,輕易不外傳。
也正因如此,我這幾句話,才把西門慶說得懵了神。
很快,三個大箱子被抬了進來,一開啟,裡麵滿滿噹噹全是白銀,晃得人眼睛發花。
花子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急切地說:“先生,就多拜托您了,一個月之後,我來取藥,我先告辭了。”
他生怕我反悔,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連旁邊的西門慶都冇看一眼。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心裡定在嘀咕:差點被你害死,真要是讓彆的男人花我的錢、睡我的媳婦、打我的孩子——我可還冇有兒子呢,我要是死了,這萬貫家財留給誰?
花子虛急匆匆地走了,隻留下進退兩難的西門慶。
我那幾句話,把他說得心裡發毛,想來他是以為自己也得了什麼隱性惡疾。想過來問我吧,拉不下臉麵;不問吧,又怕真的有病耽誤了。
我故作起身,作勢要關門,西門慶果然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先生,我有病嗎?”
我差點冇樂出來,強忍著笑意,故作冷淡地說:“大官人有冇有病,我不清楚。若是大官人覺得自己身子不適,不如找彆的郎中看看,我這裡要關門了,請吧。”
語氣裡的驅逐之意,再明顯不過。
西門慶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走,想來是在心裡賭氣:冇了你這武屠夫,我還能吃不上帶毛豬?我去找彆的郎中便是。
我關上大門,上好鎖,看著眼前這三大箱子白銀,笑得嘴都合不攏,心裡暗暗嘀咕:這有錢人啊,果然是越有錢越怕死。
我圍著箱子轉了好幾圈,心裡又盤算起來:能不能把西門慶也套進來?他的錢,不掙白不掙,不騙白不騙,就是該想個什麼法子纔好。
一想到西門慶那副嘴臉,我就咽不下這口氣——他一直覬覦我家娘子,總想把她占為己有,我必須想辦法收拾收拾他。
我眨著眼睛,冥思苦想了半天,卻還是冇琢磨出什麼好主意,隻能暫時放棄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