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門慶喝了那加料的烈酒,藥力發作得比我想象中還要猛烈。
他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像頭瘋狗一樣撲向吳月眉。
吳月眉閃身避開,西門慶收不住勢,“砰”地撞在牆上,額頭頓時腫起個大包。
“快來人! 大官人失心瘋了! ”
吳月眉尖聲呼救,引來十幾個美貌丫鬟。
西門慶此時哪管是誰,狼嚎一聲,逮住一個便瘋狂撕扯。
我伏在房梁上冷眼旁觀,心底一片冰涼——西門慶這廝,平日裡斯文儒雅,藥力之下竟顯出如此醜態。
更可悲的是吳月聖,為了金子,親手把妹妹往火坑裡推。
吳月眉掩麵痛哭,推門衝出院子。
可她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咚!”
一記悶棍,吳月眉被套進麻袋,扛在了肩膀上。
清風嶺的強盜殺到了,百十號人持刀衝進府邸。
院子裡頓時血肉橫飛,強盜們見西門慶正抱著丫鬟胡天胡地,哈哈大笑:“這西門大官人倒是會享用,哥幾個,搶啊! ”
一名強盜輪起樸刀朝西門慶後頸劈去,誰知西門慶即便在藥力之下,身手依舊敏捷得驚人。
他猛地一滾,那刀“噗”地砍死了一名丫鬟,而西門慶竟赤條條地抱著個侍女,縱身一躍,翻牆而逃。
“這廝好俊的功夫!” 我暗自心驚。
此時,縣衙的銅鑼聲驟然響起,震顫夜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開弓放箭! ”
縣丞陳文昭帶著二百官兵,早已將西門府邸圍得如鐵桶一般。
箭雨如蝗,那些正忙著搬運財物的強盜們死傷枕藉,慘不忍睹。
清風嶺的賊寇們,在這密集的箭雨下成了刺蝟。
陳文昭大喜過望:“一百多賊人,十車賊贓,這功勞夠老子回汴京了! ”
我在混亂中潛入後花園。
那幾個揹著吳月眉的強盜自顧逃命,隨手將麻袋扔在草叢裡。
我跳下房梁,一把提起麻袋,閃身入了密室。
一道真氣順著指尖灌入,吳月眉悠悠醒轉。
她一眼瞧見我這一身黑衣、蒙麵露齒的模樣,尖叫一聲就要喊。
我忙伸手捂住她那溫軟的香唇,壓低聲音:“大娘子莫怕,我不是賊人,是來救你的。 ”
這聲音,這氣息,吳月眉太熟悉了。
她眼中驚恐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冇動,卻伸出玉手,一把拽下了我的蒙麵巾。
“武押司...... 果然是你。 ”
吳月眉看著我這副八尺男兒、剛毅英挺的模樣,又想起那個喝得爛醉、醜態畢露的西門慶,眼淚奪眶而出。
“大娘子,你怎麼認定我了?”
吳月眉深深吸口氣:“你救我做什麼?叫我死掉算了。”
寢室中一片狼藉,絕對就跟強盜過境一般,確實也是強盜過境。
“強盜在你們家打劫,西門慶逃走,大娘子保重吧。”
說完,我 轉身就要走。
吳月眉咬咬粉唇:“武押司,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你如果還是西門慶的大娘子,那麼咱們還是不要再見麵了吧。”
我一轉身就出了寢室。
吳月眉追出來,喊道:“若我不是西門慶的大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