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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螢幕的光，是這間十平米出租屋裡唯一鮮活的東西。
沈默盯著螢幕，手指懸在滑鼠上，拿起一旁的大瓶可樂猛灌一口。
“嗝~”
窗外雷聲滾滾，暴雨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他已經斷網兩個小時了，但這不妨礙他繼續折騰這款買了三年都冇通關的修仙遊戲《凡人問道》。
準確地說，是在折騰Mod。
螢幕左側是Mod管理器介麵，右側是一個角色麵板。
他花了一下午捏出來的角色：身形修長勻稱，麵容是東方人特有的精緻俊美，眉眼如畫，穿著一身白色雲紋道袍的少年，id叫“夜無”。
“還差點意思。”沈默嘀咕著，滾動滑鼠滾輪。
Mod列表拉到最底部，那裡躺著一個他昨晚剛下載的社羣模組。
“鬼之始祖·無慘模組”。
【模組說明】
安裝後，角色將獲得鬼舞辻無慘的核心能力麵板：
不死的怪物：你冇有壽命限製，擁有五腦七心，極難被擊殺。
無限再生：作為怪物的你可瞬間恢複任何非致命傷。
血鬼術·黑血荊棘：範圍攻擊技能。
血之詛咒：可將血液注入目標體內，製造眷屬。
陽光詛咒：你無法站在陽光之下，除非你想化作灰燼。
注：本模組為“真實向”設定，不要隨便招惹高階修士，人家分分鐘弄死你。
“就是這個。”沈默毫不猶豫地勾選。
Mod載入成功。他切回角色麵板，“夜無”的資訊欄多了一行金色詞條：
【血脈·鬼之始祖】獲得：五腦七心\/無限再生\/血鬼術\/血之詛咒\/陽光詛咒
“完美。”沈默伸了個懶腰。
窗外又是一聲炸雷，燈光閃了閃。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淩晨一點二十三，暴雨還要下到後半夜。
“謔~這雨下的真凶！”
他繼續折騰下一個功能：抽天賦詞條。
《凡人問道》的特色是開局可以抽取三個天賦詞條。
第一次抽：
【白色詞條:凡骨】資質普通，修煉速度-10%，幸運＋10，幸運的普通人。
【藍色詞條:聰明謝頂】悟性 20%，你冇有頭髮。
【紫色詞條:天生狠人】攻擊＋10%，會心＋15%，容易遭人記恨。
“……晦氣。”
他點了重置。
第二次抽：
【紅色詞條:天妒】悟性 30%，修煉速度＋20%，壽命上限-30%，突破雷劫傷害＋20%，老天爺看你不順眼。
“這個還行，反正冇有壽命上限，還肉的一批，先留著。”
他將其鎖定，繼續抽取。
抽卡動畫在螢幕上旋轉，最後定格。
【紅色詞條:五行具全】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俱全，所有靈根資質鎖定為20，修煉速度 20%，平均分配。
【紅色詞條:黃泉渡魂】可以自由出入幽冥界，獲得特殊資源和奇遇，被擊殺的存在隻能輪迴，無法複活，我隻渡有緣人。
“臥槽！這次手氣這麼好？才抽了三次就湊齊了三個紅色詞條。”
他笑得合不攏嘴，趕緊儲存角色資料。
點選【確認建立】。
螢幕上的“夜無”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瞳孔彷彿穿透了螢幕，和沈默對視了一瞬。
沈默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
一道閃電陡然劈下。
不是窗外，是頭頂。
沈默隻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後整個世界變成了寂靜的空白。
意識消散前，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膝上型電腦冇插著電源線吧？
……
沈默的意識在無儘的黑暗中墜落。
四周有流光劃過，像無數條資料流，又像無數個破碎的世界。
他想喊，喊不出聲。
他想睜眼，睜不開。
然後他“看到”了。
黑暗中出現一個光點，光點迅速放大，變成一個熟悉的存在。
《凡人問道》的角色建立介麵。
不對，不是建立介麵，是他的角色“夜無”。
這是……我捏的那個角色？
光幕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沈默下意識伸手去擋。
然後，兩道身影便在碰撞中合而為一。
他在洪流中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光幕吞冇了他，連同他那句冇罵出口的臟話。
……
冰冷的雨水打在沈默的臉頰上。
他幾乎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身體比意識先做出反應，往旁邊翻滾，躲進陰影裡。
他睜開眼，一股燒焦味撲鼻而來。
頭頂是正在冒著青煙被劈成兩半的樹冠，幾縷帶著火苗的殘枝落在地上，在雨水中滋滋作響。
他躺在那顆老樹根部的凹陷處，剛好被殘存的樹冠完全覆蓋。
這是什麼地方？
他撐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密林，雜草，遠處有鳥叫。
耳邊則是雨水嘩嘩滴落的聲音。
沈默或者說是夜無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道閃電，想起了墜落時的黑暗，想起了那個光幕，想起了發生的一切。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和他原來那雙常年敲鍵盤的手完全不一樣。
這是“夜無”的手。
他猛地看向一處水窪，自己的臉五官輪廓陌生而熟悉，正是他在螢幕前捏了一下午的那張臉。
“我……”他的聲音也變了，清冷少年音，“我穿越了？”
冇有人回答他。
但身體裡的某種東西在迴應他。
那是比聲音更直接的感知。
他“聽”到了。
七個帶著恐慌的心跳，同時在他胸腔和腹腔中跳動。
他能清晰感知到它們的位置，以及它們之外的東西。
五個大腦，分佈在頭顱和軀乾中，各自處理著不同的資訊。
五腦七心，無慘的體質。
夜無愣住了，然後試著運轉一個念頭——
掌心滲出黑色的血液，血液凝成荊棘的形狀。
荊棘刺破指尖，傷口幾乎在刺破的瞬間就癒合了。
血鬼術·黑血荊棘。
無限再生。
他怔怔地看著完好如初的手指。
所以……Mod也跟過來了？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自己的身體。
除了那七個心跳五個大腦，還有另一股虛無縹緲的存在。
那是靈根，他藉此感覺到了四周那流動的能量，那是靈力。
五行俱全，抽中的那個詞條，也跟過來了。
夜無睜開眼，看著頭頂還在冒著青煙的樹冠。
雨水透過葉縫灑下來，落在他腳邊。
他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讓自己完全隱冇在樹冠裡。
陽光詛咒，估計應該也跟過來了。
還好，現在是雨天，太陽大爹冇出來。
彷彿是在迴應他又或者是在歡迎他的到來，烏黑的雲層中，雷聲轟轟。
他沉默的來到樹下，報膝而坐。
然後他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荒謬的那種笑。
“所以，”他輕聲說，“我現在不僅成了一個怪物了？還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這不分分鐘被人家當魔修追殺嗎！要是自己不死的秘密被髮現……
夜無突然抖了一個激靈，他已經看到自己被塞到丹爐裡當藥材的場景了。
他嚥了一口口水。
“總之……目前還是先苟起來吧……這樣比較穩妥一點……順便還可以收集這個世界情報……”
“嗯。”夜無為自己的聰明點頭，“絕對不是因為我怕死。”
突然夜無的鼻頭微動，那是一股很香的味道。
他驟縮看向那個方向，密林儘頭，隱約傳來淡淡的血味。
一種來自本能的食慾，正在侵蝕他的理智。
噗呲——！
夜無用焦黑的樹枝刺穿了自己的掌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黑血在掌心凝而不散。
然後他站起來，往陰影更深處走去。
“行吧。”他的聲音消失在密林中，“那就先搞清楚，這個世界……順便在找找有冇有‘藍色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