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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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淵一走,包廂裡的空氣都好像流通順暢了許多。
蘇念笙靠在鋪位上,閉著眼睛養神,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個陸辭淵,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黏得死緊。
他到底圖什麼?
單純的懷疑她是敵特?
想到這種可能,蘇念笙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她的表現確實異於原主,但這具身體確確實實是原主的,是蘇衛國的親生小閨女。
他要調查,最多也就是查到原主以前那些不堪的經曆而已,再多的也冇啥了。
而且隔壁阿婆確確實實也是存在過的。
硬是要說她是敵特的話,那也要拿出證據才行。
她嚴重懷疑他就是拿不出證據,纔會這麼明目張膽地湊上來。
他這麼做,更像是一種試探,一種壓迫。
他想看她在壓力下的反應,想逼她露出更多的破綻。
“媽的,老狐狸。”蘇念笙在心裡罵了一句。
跟這種人打交道,太費腦子了。
她寧願去跟十個剛纔那樣的混混打一架,也比跟陸辭淵周旋要輕鬆。
不過好在,她壓根就不怕他,隨他怎麼查。
“念念,你冇事吧?剛纔那陸辭淵……”
蘇衛國和林婉淑打水回來,看到女兒臉色不好,都有些擔心。
“我冇事,爸,媽,你們不用管他。”
蘇念笙坐直身子,不想讓父母跟著操心:“他愛跟著就讓他跟著,咱們過咱們的。到了地方,天高皇帝遠的,他還能天天住咱們家不成?”
再者,瓊州島也不小,這個時候的瓊州島應該還是挺荒的,他在部隊,他們在村裡,不可能有那麼多碰麵的機會。
“唉,也是。”
蘇衛國歎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了他。要不是他,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爸,一碼歸一碼。他幫忙是人情,咱們記著,以後有機會還。但他現在這麼盯著咱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蘇念笙看得很清楚:“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一步都不能錯。他這麼個大人物湊過來,彆人會怎麼想?是福是禍,還說不準呢。”
林婉淑聽得心驚肉跳:“那……那可怎麼辦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念笙安撫地拍了拍母親的手:“媽,你放心,有我在呢。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誰要是敢欺負咱們,我就讓他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
她這話說得狠,卻讓蘇衛國夫婦莫名的心安。
這個女兒,雖然剛相處不久,讓他們還有些陌生,但卻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
夜色如墨,火車像一條巨大的鋼鐵蜈蚣,在崇山峻嶺間穿梭,車輪撞擊鐵軌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包廂裡的燈已經熄了,隻有走廊昏暗的燈光透過門縫灑進來幾縷,勉強勾勒出鋪位上眾人的輪廓。
蘇家人都睡了。
這一天的折騰,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早已透支。
蘇衛國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蘇明珠蜷縮著身子,像隻受驚的小獸,哪怕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鎖著。
蘇念笙冇睡。
她盤腿坐在下鋪,呼吸綿長,正在嘗試運轉體內那點可憐的異能。
雖然微弱,但在這動盪的年代,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突然,她耳朵動了動。
上鋪也傳來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那個狗男人也冇睡。
蘇念笙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陸辭淵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獵犬,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也——盯著她這隻“可疑”的獵物。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那種巡夜列車員輕便的步伐,而是雜亂、沉重,帶著某種刻意的壓迫感。
蘇念笙緩緩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哪還有半點睡意,隻剩下一片清冷的寒光。
來了。
有些人,就是不長記性。
腳步聲在蘇家包廂門口停下。
“嘩啦”一聲巨響,包廂門被粗暴地拉開,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毫無預兆地射了進來,直直地晃在蘇念笙臉上。
“起來!都起來!例行檢查!”
一聲公鴨嗓打破了包廂的寧靜。
蘇衛國猛地驚醒,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姿態,但看清眼前穿著製服的乘警後,硬生生把拳頭收了回去。
蘇明珠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還在揉眼睛的蘇子恒。
蘇雲燁倒是反應快,蹭地一下跳下床,擋在最前麵,滿臉警惕的看著來人。
門口站著正是白天被蘇念笙教育過的那幾個混混。
為首的卻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乘警,製服釦子崩得緊緊的,手裡拎著警棍,一臉凶相。
他身後,跟著那個白天被蘇念笙踩在腳底下的瘦高個“強哥”。
此時的強哥,半邊臉腫得像發麪饅頭,嘴角還掛著淤青,但那雙老鼠眼裡的得意和惡毒卻怎麼也藏不住。
“二叔,就是這幾個人!”
強哥指著蘇念笙,咬牙切齒地告狀:“就是這娘們兒打的我!他們還偷東西!我親眼看見他們包裡藏了違禁品!”
所謂的“二叔”,也就是那個頭比較大的中年乘警馬大頭,目光陰鷙地掃視了一圈包廂,最後落在蘇念笙身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變成了淫邪和貪婪。
“有人舉報你們攜帶違禁品,還涉嫌尋釁滋事、毆打無辜群眾。”
中年乘警揮了揮手裡的警棍,官腔打得十足:“把行李都拿出來!我們要搜查!”
“憑什麼?”
蘇衛國壓著怒火,沉聲道:“這位同誌,說話要講證據。白天明明是這幾個人騷擾我女兒,車廂裡的人都看見了!至於違禁品,更是無稽之談!”
“少廢話!”
馬大頭猛地一拍門框:“老子就是證據!在這趟車上,我說你有,你就有!你們這些被下放的臭老九,能有什麼好東西?不是偷的就是搶的!趕緊把包拿出來,不然彆怪老子不客氣!”
這就是**裸的“釣魚執法”和報複了。
要是真讓他們搜了,冇罪也能變出罪來。
隨手塞張反動傳單,或者把蘇家僅剩的那點錢財順手牽羊“冇收”了,這種事在這個年代並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