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能養起這麼壯的三條狗,那得要多少糧食啊?
人都活的艱難了,還養狗。
還養三條。
陳鋒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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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斷頓了,狗也冇吃的。我尋思著進山碰碰運氣,要是能打個野雞兔子的,也算給國家省點糧食不是?」
「哼,省糧食?」孫大牙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日子過得太滋潤了,忘了本吧?我可提醒你,現在上頭正嚴打投機倒把,你這天天往山裡鑽,要是弄點啥違禁的東西去黑市倒騰,讓我抓著那可是要遊街的!」
陳鋒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錐子,直直地紮在孫大牙臉上。
一瞬間,黑風、白龍、幽靈三條狗極其配合地低吼了一聲,尤其是幽靈,那雙帶著幽藍光的眼睛盯著孫大牙的喉嚨,身子弓起,隨時準備撲上去。
孫大牙嚇得往後一縮,色厲內荏地喊:「你想乾啥,你要放狗咬乾部?這可是造反!」
「孫排長說笑了。」陳鋒拍了拍幽靈的腦袋,讓它安靜下來,臉上掛著一絲譏諷的笑,
「我冇吃大隊一粒米,您要是閒著不如去看看誰家柴火垛冇堆好,別在這擋道。」
說完,
理都冇理孫大牙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帶著狗大步流星地去了柳樹溝。
柳樹溝這地方,兩邊是山坡,中間是條凍得實實的河溝子,
兩岸長滿了紅柳和灌木叢。
這種地形,背風向陽,又有水源,是野雞最喜歡的婚房。
剛進溝口,
都不用【山河墨卷】提醒,他都已經聽到遠處傳來咯咯,咯咯的叫聲了。
那聲音高亢、急促,
明顯是焦急的求偶。
陳鋒做了個手勢,讓三條狗散開,別弄出動靜。
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自製的媒子哨。
這東西是他用家裡廢舊的舊銅管改的,製作時冇少費功夫。
先找了把細銼刀,把舊銅管的一頭慢慢銼平,中間開了個豁口,再把一頭用膠皮封住,用細棉線緊緊纏在管口封死,
別看這哨子雖簡陋,吹出來的聲音卻跟雌野雞的叫聲幾乎一模一樣。
陳鋒躲在一棵老柳樹後麵,深吸一口氣,把哨子含在嘴裡,舌尖輕抵,有節奏地吹了起來。
「咕,咕咕。」
低沉,婉轉,帶著一種勾引的意味。
這一吹不要緊,遠處的灌木叢立馬炸了鍋。
「咯咯咯。」
一隻羽毛五彩斑斕的大公野雞,像個愣頭青似的,撲棱著翅膀就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它脖子上的毛炸著,尾巴高高翹起,挺著胸脯,在那左顧右盼。
「誰?誰家小娘子在叫?」
這公野雞顯然是精·蟲上腦了,
根本冇注意周圍的動靜,大搖大擺地往陳鋒這邊走,
一邊走還一邊用爪子刨地,顯示自己的威風。
陳鋒眯著眼睛,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公野雞。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這個距離,用56半自動打,那就是殺雞用牛刀。
陳鋒冇開槍,他在等。
除了這隻傻鳥,在更遠處的草叢裡,還趴著兩團淡紅色的氣運線。
那是另外兩隻公雞。
它們也在觀望,想等著這隻出頭鳥探探路,或者等著坐收漁利。
「想撿漏?冇門。」
陳鋒手裡的哨子節奏一變,變得更加急促,像是母雞在求救。
果然,那兩隻潛伏的公雞憋不住了。
「撲稜稜。」
兩道彩色的影子幾乎同時起飛,衝著這邊過來。
它們這是怕被別的公雞搶了先。
「就是現在。」
陳鋒猛地站起身,槍托抵肩,行雲流水。
砰!
第一槍,打的是地上那隻正在刨食的。子彈直接削掉了它的腦袋,連撲騰都冇撲騰一下。
砰!砰!
緊接著是兩槍連射。
那兩隻公雞隻見羽毛紛飛,然後就直挺挺地栽了下來。
「三殺!」
陳鋒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條狗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槍響,立刻衝了出去,把獵物叼了回來。
陳鋒檢查了一下獵物。
這三隻公野雞,個頂個的肥,每隻都得有三四斤重。
尤其是那身羽毛,光亮順滑,尾羽足有半米長。
「這尾巴給老四老五做毽子,正好。」
剛把野雞掛在腰帶上,正準備換個地方繼續。
忽然,黑風對著溝對麵的山坡低吼了一聲,渾身的毛再次炸了起來。
「汪!(老大,有人,手裡有鐵管子!」)
陳鋒心頭一凜,迅速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麵,端起槍,透過墨卷視覺強化向對麵看去。
隻見在五百米開外的一處山脊上,一個穿著破羊皮襖,戴著狗皮帽子的人,正趴在雪窩子裡,
手裡端著一把老式的漢陽造步槍,槍口正對著這邊!
「同行?」
陳鋒眉頭緊鎖。
這身打扮,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在山裡跑的跑山人,或者是那種冇有戶口的盲流獵戶。
這類人最是亡命,為了爭地盤,搶獵物,那是真敢開槍的。
那人似乎也冇想到陳鋒反應這麼快,見自己暴露了便不再隱藏,慢慢站起身來。
他冇有開槍,而是把槍舉過頭頂,晃了晃,示意冇有惡意。
然後,
他指了指陳鋒剛纔打死野雞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最後做了一個劃道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
這地界我也看上了,但我給你個麵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憑本事。
陳鋒冷冷地看著他。
這會兒,山裡的獵物雖然多,但好地盤是有數的。
柳樹溝這地方,離村子近。
要是讓這外來戶隨便進,那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
陳鋒冇有說話,也冇有揮手。
他隻是把56半自動平端起來,對著那人身旁的一棵枯樹乾。
砰!
一聲槍響。
那棵碗口粗的枯樹乾,在五百米外應聲斷裂,轟然倒塌!
這一槍,不僅是槍法,更是示威!
56半自動的精度和威力,遠超那人手裡的老舊漢陽造。
那個盲流獵戶顯然被這一槍震住了。
呆立了幾秒鐘,然後深深地看了陳鋒一眼,默默地把槍背在背上,雙手抱拳拱了拱手,
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再也冇回頭。
這是江湖規矩。
技不如人,就得讓路。
陳鋒收起槍,並冇有感到輕鬆。
這山裡的外人,越來越多了。
先是盜獵團夥,現在又是這種亡命的跑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