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捂著肚子連叫都叫不出來,
隻能像蝦米一樣蜷縮著抽搐。
「打人啦,陳鋒殺人啦。」劉桂枝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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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陳鋒猛地回頭,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王。
「王麻子這種爛人,他的話也能當證據?他說看見了就是看見了?那我說我看見你劉桂枝昨晚跟李算盤鑽草垛了,是不是也是真的?!」
轟!
全場譁然。
村民們的目光瞬間在劉桂枝和李算盤之間來回打轉,
眼神裡充滿了八卦和懷疑。
「你,你胡說!」李算盤氣得臉都紫了,「你這是汙衊乾部!」
「汙衊?」陳鋒冷笑,
「你們能汙衊我妹偷錢,我就不能汙衊你們搞破鞋?咱們就去公社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正好,我還要問問派出所,孫有才偷牛那案子還冇結呢,他老婆又出來訛詐,是不是想進去陪他?」
一提到派出所,劉桂枝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她本來就是受了李算盤的挑唆,想訛點錢,順便噁心一下陳家。
真要鬨到派出所,她心裡也冇底。
「還有。」
陳鋒走到李算盤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李會計,你家地窖裡藏的那幾袋子公糧,要是讓公社知道了,你說你會判幾年?」
李算盤的瞳孔猛地一縮,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私吞公糧的事兒做得極其隱秘,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其實陳鋒根本不知道,他是詐他的。
前世記憶裡,李算盤後來就是因為貪汙公糧進去的。
「滾。」
陳鋒吐出一個字。
李算盤臉色蒼白,再也不敢多說一句,拉起還在發愣的劉桂枝,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王麻子還在雪地裡蜷縮著哼哼,圍觀的村民見冇了熱鬨,又懾於陳鋒的氣勢,也紛紛散去,
臨走時還不忘對著地上的王麻子指指點點,嘴裡嘟囔著活該,瞎作證遭報應。
周圍瞬間清淨下來,隻剩下陳鋒兄妹三人。
陳鋒剛轉過身,陳雲就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哥,我真的冇偷她的錢,我就是路過,他們都冤枉我。」
委屈的淚水打濕了陳鋒的衣襟,聲音裡滿是後怕。
她剛纔被圍著指指點點的時候,隻覺得天都是灰的,若不是陳鋒及時趕到,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鋒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放得格外柔和,和剛纔麵對李算盤等人時的凶狠判若兩人:
「哥知道,哥相信你。哥怎麼會信那些人的鬼話?」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剛從山上下來的寒氣,卻給了陳雲十足的安全感。
旁邊的陳霞也紅了眼眶,剛纔硬撐著的勁兒一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哥,他們太壞了,故意找事兒欺負姐。那個李算盤,肯定是見咱們家日子好了,心裡不舒服。」
陳鋒摸了摸陳霞的頭,讚許地點點頭:
「霞兒說得對,他們就是見不得咱們家好。」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王麻子,眼神又冷了下來,
「不過冇關係,有哥在,誰也別想欺負你們。」
他扶著陳雲站直身體,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她:
「擦擦眼淚,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咱們冇做虧心事,不用怕他們嚼舌根。」
陳雲接過手帕,哽咽著點點頭。
他拿起地上的斧頭,又順手拎起陳雲的籃子,
「走吧,回家,。」
「好。」陳霞點點頭,又擔憂地看了一眼陳雲,見姐姐情緒穩定了些,才轉身往家走。
路上,陳雲還在小聲啜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身邊的陳鋒,聲音細細的:
「哥,剛纔謝謝你。」
「跟哥客氣啥?」陳鋒放慢腳步,跟她並肩走著,「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兒,別跟他們硬扛,先找哥。記住了,哥永遠是你們的靠山。」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雖然解決了,但村裡肯定還有人背後嚼舌根,
得讓妹妹們知道,有他在,就冇人能欺負她們。
陳雲重重地點頭,心裡的委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小聲說:「哥,我知道了。」
*
冇想到三人距離家還有一段距離,就看到二柱子急匆匆地跑過來,滿頭大汗。
「小鋒哥,你可回來了,出事了!」
「咱家的飛龍,還有那幾隻黑琴雞全都死了!」
「什麼?!」
陳鋒臉色大變。
那可是他養殖場的種苗啊。
而且有靈氣餵養,怎麼可能突然暴斃?
「不僅僅是死了。」二柱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是被人毒死的,連帶著看雞舍的三爺那條幽靈(四眼狗)也中了毒,現在正吐白沫呢!」
陳鋒的拳頭瞬間捏得咯咯作響。
一股滔天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誰乾的?」
「還冇查出來。但有人看見,昨天半夜,那個王媒婆的侄子在咱們後院附近晃悠過……」
王媒婆!
那個當初逼婚不成,後來又被陳鋒嚇破膽的老虔婆!
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想趁著陳鋒不在家,搞陰的報復!
「好,很好。」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當人了。」
他大步向家裡走去。
身後,黑風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仰天長嘯。
「汪,嗚!」
陳家後院,一片死寂。
原本生機勃勃的雞舍,此刻像是被霜打了一樣。
那幾隻本來精神抖擻、羽毛髮亮的黑琴雞和飛龍,此刻僵硬地躺在地上,嘴角流著黑血,身下的乾草被抓撓得亂七八糟,顯然死前極其痛苦。
而在雞舍旁邊的狗窩裡,平日裡最機警,也是最沉默的幽靈(四眼狼青串),正側躺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它那雙原本陰冷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血絲,大團大團帶著腥臭味的白沫從嘴裡湧出來。
旁邊的白龍(白毛下司串)急得團團轉,時不時用舌頭去舔幽靈的臉,發出嗚嗚的悲鳴。
陳雨和兩個妹妹圍在旁邊,哭成了一團。
尤其是負責餵雞的三妹陳雨,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那隻死了的大公黑琴雞,哭得渾身發抖:「哥,都怪我,我要是警醒點,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