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瞬間領會,它冇有像瘋狗一樣亂咬,而是極其刁鑽地繞到了那隻頭狼的側後方,
趁著頭狼被白龍牽製的一瞬間,猛地一口咬在了頭狼的後腿跟腱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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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頭狼慘叫一聲,後腿瞬間廢了,癱倒在雪地上。
剩下兩隻狼見勢不妙,夾著尾巴就要鑽灌木叢。
「幽靈,攔住!」
四眼狗幽靈像一道灰色的閃電,提前預判了狼的逃跑路線,猛地竄出去,一口咬住了其中一隻的耳朵。
不到五分鐘,
三隻野狼,一廢兩傷,全都被按在雪地上嗚嗚地哀鳴。
樹上的陳建國早就嚇傻了。
他抱著樹杈,溫度太低了。
褲襠裡的尿早就凍成了冰碴子,磨得大腿根都生疼,
但他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親眼看著那幾條平時在他眼裡隻是「畜生」的狗,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把兇殘的野狼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指揮這一切的,正是那個被他瞧不起的侄子。
陳鋒收回目光,抬頭看了看樹上的陳建國。
「二叔,戲看夠了嗎?下來吧。」
「我不下,有狼,有狗。」陳建國牙齒都開始打顫,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凍的。
「黑風,讓他下來。」陳鋒纔沒耐心耗著。
黑風鬆開腳下的狼,走到樹下,前爪搭在樹乾上,衝著陳建國「汪」了一聲。
這一聲不像之前的狂吠,更像是一種充滿了嘲諷和威脅的低吼。
陳建國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腦門,手一軟,就從樹上掉了下來了,
正好摔在雪窩子裡,摔得七葷八素。
還冇等他爬起來,陳鋒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二叔,咱們該去辦正事了。」
陳鋒伸手從腰間解下那根用來拖獵物的麻繩,熟練地打了個豬蹄扣,三下五除二就把陳建國的手腳捆了個結實。
「你乾什麼,我是你親叔叔,你要帶我去哪?!」陳建國拚命掙紮,像條離了水的胖頭魚。
「去見見咱們的老祖宗。」
陳鋒冇有廢話,把繩子的另一頭往肩膀上一搭,
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陳建國在雪地上走。
「黑風,看著那三隻狼,讓它們跟著。」
於是,在長白山深處的雪原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年輕人背著槍,拖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在前麵走;
後麵跟著三條惡犬,押解著三隻一瘸一拐的野狼。
這一路,陳鋒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故意走得很慢。
地上的積雪雖然厚,但也有不少凸起的石頭和樹根。
陳建國那件昂貴的呢子大衣早就磨爛了,裡麵的皮肉在雪地上摩擦,疼得他鬼哭狼嚎。
「陳鋒你不得好死,你這是虐待長輩!」
「我給你錢,把金條還給你,你放了我吧!」
「小鋒,大侄子,叔求你了,叔受不了了……」
從謾罵到利誘,再到哀求,
陳建國的心理防線在這一路幾公裡的拖行中,被一點點碾碎。
陳鋒充耳不聞,隻是悶頭趕路。
終於,
他們來到了一處背風向陽的山坡。
這裡有幾個隆起的土包,上麵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隻有幾塊殘破的石碑立在風雪中。
這是陳家的祖墳。
陳鋒停下腳步,把繩子一鬆。
「到了。」
陳建國此時已經凍得嘴唇發紫,臉上全是血道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墓碑,渾身猛地一顫。
那是他爹和大哥的墳。
「跪下。」
陳建國想反抗,但看到旁邊黑風那森白的獠牙,膝蓋一軟,立馬跪下了。
麻的,這狗真凶。
陳鋒走到父親的墳前,伸手動作輕柔的拂去墓碑上的積雪。
「爹,娘,爺爺。不肖子孫陳鋒,今天把這個敗類帶回來了。」
說完,陳鋒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建國。
「二叔,當著列祖列宗的麵,咱們把帳算一算吧。」
「當年爺爺走的時候留下的兩根大黃魚,你拿走了,說是去省城做生意,賺了錢回來給家裡蓋房,錢呢?」
「爹病重的時候,我給你寫信借錢,你說你也冇錢。可後來我才知道,那時候你剛在省城買了房,還娶了那個王麗華,你的良心呢?」
「還有,你趁著我年紀小,不懂事,騙我簽了字,把家裡那五畝水澆地過戶到了你名下,轉手賣給了外村人。那是咱們陳家的命根子啊,你賣了地,讓我們兄妹幾個喝西北風?」
陳鋒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還帶著外人想來燒我家的房,殺我的人,還要把我妹妹送給流氓當玩物。」
「陳建國,你摸摸你的胸口,裡麵裝的是人心,還是狼心狗肺?!」
陳建國被陳鋒逼視得不敢抬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我錯了……小鋒,二叔是被鬼迷了心竅,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陳建國一邊哭,一邊抬手扇自己的耳光。
「光說冇用。」陳鋒從懷裡掏出紙和筆,扔在陳建國麵前,「寫。」
「寫…寫什麼?」
「寫認罪書。把你當年怎麼騙走金條,怎麼賣地,怎麼勾結劉三想謀財害命的事兒,一五一十都寫下來。少一個字,我就讓黑風咬掉你一根手指頭。」
「汪!」黑風配合地叫了一聲,作勢欲撲。
陳建國嚇得魂飛魄散,抓起筆,顫顫巍巍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因為手凍僵了,字寫得歪歪扭扭,但他不敢停,鼻涕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半個小時後,一份帶著血手印的認罪書,到了陳鋒手裡。
陳鋒看了一遍,摺好,揣進懷裡。
「既然認了罪,那就得伏法。」
陳鋒重新抓起繩子。
「回村,警察還在等著你呢。」
……
靠山屯,晌午。
昨晚的槍聲和警笛聲,讓整個村子一夜冇睡踏實。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抓壞人,但具體咋回事還冇個準信兒。
此時,村口的大榆樹下,圍滿了看熱鬨的村民。
二柱子正唾沫橫飛地給大夥講昨晚的事:
「你們是冇看見,那幫省城的警察手裡拿的都是衝鋒鎗,噠噠噠一梭子下去,那幫流氓全趴窩了,咱們鋒哥更神,一槍就廢了那個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