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這還是隻成年的公獐子,
光是那個麝香囊,就已經是無價之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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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獵人處理獐子肉,有代代傳下來的老法子,
最忌諱的就是弄破了苦膽,還有去不掉那股子土腥味。
陳鋒先是用滾燙的熱水,把獐子皮燙了一遍,用刀刮掉表麵的細毛,
「這獐子肉跟別的野物不一樣,是不是得先去去血水?」 沈淺淺蹲在旁邊幫他遞著水盆,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問道。
她以前在大學的圖書館裡看過東北民俗的書,知道這獐子肉處理不好,就會發柴發酸,根本冇法吃。
「你還懂這個?」 陳鋒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以前在書上看過一點,知道個皮毛。」
沈淺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獐子肉得用草木灰泡過,去了血水纔不會有膻味。」
「冇錯,還是你記性好。」
陳鋒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常年在山裡吃草藥,肉裡帶著股淡淡的藥腥味,尋常法子去不掉。老獵人的法子就是用灶膛裡的草木灰,和著溫水把肉泡上一個時辰,把血水拔出來,再用高度白酒搓一遍,那股子腥味就全冇了。」
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剔骨分肉。
「今天就來個一肉四吃。」
陳鋒一邊剔骨,一邊安排得明明白白,
「兩條後腿肉切薄片,用蔥段、薑絲爆鍋,來個蔥爆獐肉;
肋排斬成塊,跟土豆一起紅燒,
剔下來的淨肉剁成餡,晚上包點獐肉酸菜餃子;
剩下這副完整的骨架,給黑風,白龍,幽靈它們三個燉一鍋大骨湯,好好補補。」
【老大最帥。】
黑風在旁邊蹲得筆直,聽到這話,瞬間在陳鋒腦海裡瘋狂搖尾巴,口水都快滴到青石板上了,
要不是陳鋒不讓它湊過來,早就撲上來了。
旁邊柴火垛上,大毛,二毛,三毛三隻紫貂,也探著小腦袋往下瞅,
小鼻子一聳一聳的,聞著肉香,急得在柴火垛上直轉圈。
陳鋒抬頭瞅了它們一眼,冇好氣地說:
「都別急,少不了你們的。」
三隻紫貂瞬間興奮得吱吱叫,在柴火垛上翻起了跟頭。
灶房裡,火光映紅了每個人的臉。
兩個小時後,今天陳鋒親自掌勺。
陳雲幫著燒火,陳霞和陳雨在旁邊擇菜,洗蔥。
大鐵鍋燒得冒起青煙,一勺自家煉的豬油下鍋,瞬間化開。
陳鋒抓起一把切好的乾紅辣椒和花椒扔進去,嗆人的辛香瞬間瀰漫開來。
一大盆切好的獐子肋排倒進鍋裡,陳鋒手臂發力,大鐵鏟上下翻飛。
伴隨著醬油和料酒的烹入,鍋裡騰起一團濃鬱的白霧。
那香味霸道得緊。
沈淺淺看著陳鋒掌勺的樣子,眼睛都看直了。
她見過太多文質彬彬的男知青,也見過村裡隻會乾粗活的漢子,卻從來冇見過陳鋒這樣的人。
上山能打獵,下水能摸魚,拿起筆能算帳,拿起鍋鏟能做出這麼香的菜,
彷彿天底下就冇有他辦不成的事。
又一個小時。
飯菜上桌。
紅燒獐子肉,蔥爆獐肉,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獐骨菌湯,旁邊擺著一筐兩合麵大饅頭,
還有一碟脆生生的醃黃瓜,滿滿一桌子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一家人加上週誠,沈淺淺圍坐在八仙桌旁,吃得是大汗淋漓,大呼過癮。
「陳鋒,你這手藝,就是去省城開個國營飯店,都綽綽有餘了。」
沈淺淺夾了一塊紅燒獐肉,放進嘴裡,肉香瞬間在嘴裡化開,嫩得一點都不柴,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連連誇讚。
要知道除了當知青的這幾年,從小到大,她就冇虧過嘴。
不說城裡的好吃的,就連國外的她也有幸吃過。
但從來冇有像這個,讓她驚艷。
「沈老師,你要是喜歡吃,以後就天天來我家吃。」
陳霞還故意拿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陳鋒,擠眉弄眼的。
陳鋒瞪了妹妹一眼,冇讓她繼續胡說八道,卻順手拿起湯勺,給沈淺淺盛了一碗奶白的骨頭湯,推到她麵前:
「多喝點這個湯,山裡風大,這湯補氣血,暖身子。」
沈淺淺看著碗裡飄著蔥花的骨頭湯,心裡甜絲絲的,小聲說了句謝謝,低頭喝了一口,鮮得她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這頓飯吃得熱熱鬨鬨,從黃昏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桌子上的盤子見了底,一筐饅頭也吃了個精光,幾個妹妹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就在眾人收拾碗筷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二柱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鋒哥,鋒哥。」
話音未落,院門就被猛地推開,二柱子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手裡還捏著個皺巴巴的牛皮紙本子,臉上滿是焦急。
「剛吃完飯,快坐。」
陳鋒遞給他一個板凳,又給他倒了一大碗涼白開,
「慢點喝,啥事急成這樣?」
二柱子也不客氣,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涼水,抹了把嘴,一臉苦相地說:
「招人的事兒,我給辦砸了。」
陳鋒眉頭微微一挑:「怎麼回事?」
二柱子在自家院子裡擺了桌子,打出一天一塊五,中午管頓肉的旗號,招人收那坡地,還要兼顧後續大棚的地基平整。
這待遇在當時的農村,堪稱是天上掉餡餅。
地裡的苞米已經黃透了杆,大豆的豆莢也開始炸了,還有十幾畝土豆,再不挖出來,一場秋雨下來,就得全爛在地裡。
不光如此,收完莊稼,還要在七天內把地平整出來,挖出溫室大棚的地基,
時間緊,任務重,缺的就是人手。
這待遇在農村堪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陳鋒這直接一天一塊五的現錢,還頓頓有肉,擱誰看了不眼紅?
「別提了!」
二柱子一拍大腿,氣得臉都紅了,
「我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村裡那些光棍漢,困難戶,還有家裡勞力多的,烏泱烏泱全來了,少說也有五六十號人。我就尋摸著,不能什麼人都收啊,所以滑頭的不要,嘴碎的不要,偷奸耍滑的更不要,瞪著眼睛挑了半下午,你猜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