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法子還不行,咱們得找個合適的人出麵。」
陳鋒笑了笑,心思早就盤算好了,
「我自己出麵招人,容易落人口實。得找村裡威望高,根正苗紅的老人出麵,由他去挨家挨戶請人幫忙,最合適不過,誰也挑不出毛病。」
「你是說陳守義叔?」 周誠瞬間反應了過來。
陳守義是村裡輩分最高的老人,土改時期的老dang員,以前當過大隊的老支書,
一輩子貧下中農,根正苗紅,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在靠山屯說一不二,
連許支書都得敬他三分。
由他出麵,這事就穩了,
就算有人想挑刺,也不敢跟老支書叫板。
「對,就是老叔。」 陳鋒點了點頭,
「走,我們現在就去老叔家,跟他嘮嘮這事。」
說乾就乾,陳鋒回屋跟陳雲和沈淺淺打了聲招呼,拎上從省城帶回來的兩盒槽子糕,就和周誠出了門。
十五分鐘後,陳守義老叔家。
老支書正坐在院子裡編筐,聽陳鋒把前因後果一說,先是皺了皺眉,擔心政策風險,
可聽完陳鋒的安排,老人家猛地一拍大腿,當場就應了下來。
「鋒子,你這法子好,既不碰紅線,又能帶著村裡的窮小子們賺點現錢,吃頓飽飯,這是積德的事。」 老支書眼睛裡閃著光,
「這事交給我了,下午我就挨家挨戶去說,保證給你找一幫手腳麻利,踏實肯乾的壯勞力。」
從老支書家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到了頭頂。
就這樣忙了一上午,回到家吃完午飯,幾個妹妹收拾碗筷的功夫,
陳鋒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門口,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長白山餘脈,心裡泛起了心思。
前陣子帶沈淺淺去看水鬼抓魚,這姑娘蹲在石槽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水鬼翻著肚皮耍寶,笑得眉眼彎彎,
那股子藏不住的歡喜,他都看在了眼裡。
加上他這小半個月確實有些忙,冇時間去上山,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生鏽了。
今兒個秋高氣爽,萬裡無雲,正是進山打獵的好日子。
更重要的是,正好借著進山的由頭,帶沈淺淺散散心,也讓她看看這長白山的秋景。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溫柔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陳鋒回頭,就看見沈淺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白色棉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褲,腳上蹬著雙膠底布鞋,
看著簡簡單單,可那股子城裡姑娘獨有的書卷氣,卻怎麼也掩不住。
秋日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嘴角帶著點狡黠的笑,一雙杏眼亮得像山林裡的清泉,看得陳鋒心裡微微一動。
「冇想什麼,就是琢磨著,好一陣子冇進山了,這骨頭都快生鏽了。」
陳鋒站起身,笑著看向她,
「今兒天氣正好,想著帶你進山見識見識,看看咱們長白山的秋景,順便打點野物回來。」
「去山上?」 沈淺淺的眼睛瞬間亮了,可隨即又有點猶豫,「我從來冇打過獵,笨手笨腳的,別到時候給你添亂。」
「放心,不用你動手打獵,你負責貌美如花,再幫我背揹簍就行。」
陳鋒笑著打趣了一句,轉身就進了屋,冇一會兒就拎出來兩個揹簍,一個大的自己背上,一個小巧的遞到沈淺淺手裡,
「裡麵有防蚊蟲的草藥,還有水和野果,你就當去山裡逛公園了。」
沈淺淺被他那句貌美如花說得臉頰微紅,接過揹簍背在身上,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跟你進山,要是真遇上獵物,我就幫你喊加油。」
陳鋒被她逗笑了,回屋抄起那把56 式半自動步槍背在背上,腰間別上磨得鋒利的侵刀,彈弓和鋼珠,玻璃彈珠揣進皮囊裡,又吹了聲口哨。
蹲在院角的黑風瞬間竄了過來,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幽綠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顯然一聽進山打獵,早就按捺不住了。
「走了。」 陳鋒拍了拍黑風的腦袋,衝沈淺淺抬了抬下巴,兩人一狗,
順著村後的小路,徑直進了長白山的山林。
初秋的林子,正是最好看的時候。
柞樹,樺樹的葉子剛開始泛黃,
鬆針依舊翠綠,紅的,黃的,綠的葉子層層疊疊,像一幅打翻了的油畫。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鬆針,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沈淺淺很少進這麼深的山,看什麼都新鮮。
一會兒指著樹上竄來竄去的鬆鼠小聲驚呼,一會兒又蹲在地上,盯著一朵顏色艷麗的蘑菇看個不停,像個剛闖進新世界的小姑娘。
「那是毒傘,俗稱狗尿苔,別碰,碰了手得腫三天,要是不小心吃了,小命都得冇半條。」
陳鋒快步走過去,笑著把她拉起來,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微微一頓,
沈淺淺的臉瞬間又紅了,趕緊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山裡的東西,看著越好看的,越危險,不管是蘑菇還是蟲子,不認識的別碰,記住了嗎?」
陳鋒細細叮囑著,一路上但凡有帶刺的樹枝,滑溜溜的石頭,都先一步踩穩,伸手扶著沈淺淺過去,照顧得無微不至。
黑風在前麵開路,鼻子貼在地上嗅來嗅去,時不時停下來回頭等他們兩步,
陳鋒今天冇打算碰野豬,黑熊這類大型猛獸。
這個時候大型猛獸都在瘋狂進食囤貼秋膘,不僅警惕性高,而且肉質因為活動量大而發柴。
更何況帶著沈淺淺,安全第一。
他今天來,是找鮮的。
兩人走走停停,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麵到了一片榛子林和白樺林的交界地,
這裡灌木叢生,蟲子多。
陳鋒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拉住了沈淺淺的胳膊,低聲說了句:「噓,別出聲。」
沈淺淺被他猛地一拉,腳下一個趔趄,身子一傾,直接撞進了陳鋒寬厚的懷裡。
一股好聞的,屬於成年男子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鬆脂香撲麵而來,瞬間裹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