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轟隆隆的聲音,陳霞第一個扔下手裡的簸箕,立刻來到院門口朝外看。
當看清那輛重卡,還有駕駛室裡熟悉的身影時,瞬間蹦了起來,尖叫著喊:
「大姐,小霜,哥回來了,小雨和小雪也回來了。」
這話一出,
陳雲和陳霜也瞬間扔下了手裡的蘑菇。
齊齊跑到外麵。
陳雲更是眼睛都紅了。
這是姐妹長這麼大,第一次分開那麼久。
生怕妹妹在省城照顧不好自己。
如今人終於回來了,懸了一個半月的心,瞬間落了地。
吉斯重卡停在了陳家大院門口,
陳鋒剛推開車門跳下來,陳霞就像隻小燕子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省城找你們了!」
「慢點,多大姑娘了,還這麼毛躁。」
陳鋒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下一秒,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陳雪和陳雨,立刻鬆開陳鋒的胳膊衝了過去。
「小雪,小雨。」
「大姐,二姐,霜兒。」
陳雨到姐姐和妹妹們,眼睛瞬間紅了,撲過去和三姐妹抱在了一起。
五個姑娘摟成一團,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想死二姐了。」
陳霞抱著兩個妹妹,眼淚止不住地流,
「走了一個半月,連個信都冇有,我和大姐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就怕你在省城受委屈。」
陳雲也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摸著陳雨頭,聲音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累壞了吧?」
陳雨抱著姐姐們,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們也想你們…… 我在省城,天天都想吃大姐做的酸菜白肉,想二姐帶我上山玩……」
五個姐妹從小冇了爹媽,相依為命長大,
感情比誰都深。
哭了好半天,才紅著眼睛互相擦了眼淚,拉著手往院子裡走,嘰嘰喳喳地說著省城的見聞,一刻都不肯分開。
陳鋒看著姐妹幾個親熱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溫柔的笑意。
「汪,汪汪。」
一聲低沉又興奮的狗吠傳來,
緊接著,三道龐然大物像一陣風似的,從院角衝了出來,直撲陳鋒。
「黑風,白龍,幽靈。」
三條狗跑到陳鋒麵前立刻剎住。
三個一起衝過去,怕是陳鋒也招架不住,被衝摔倒。
陳鋒笑著分別揉著三條狗毛茸茸的脖頸。
黑風幽綠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歡喜,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陳鋒瞬間就接收到了它的意識波動: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家的時候都不知道院子裡那些傢夥都開始造反了,特別欠收拾。】
【這麼皮?】陳鋒挑眉,還冇等他多問黑風幾句,就被幾個妹妹拉進了堂屋。
陳雪迫不及待地把那個全省歌唱比賽一等獎獎盃拿了出來,
擺在了堂屋最顯眼的八仙桌上。
「哇,姐,你真拿了全省第一。」
陳霜圍著獎盃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厲害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陳雪得意地揚著下巴,順勢拍了陳鋒一記馬屁,
「都是我哥教得好,要不是我哥,我連省城都去不了,更別說拿獎了。」
陳雲給陳鋒遞了杯溫水,問道:
「哥,你這趟去省城,事情辦得咋樣?卡車和薄膜的事,都有著落了嗎?」
陳鋒接過溫開水,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說:
「都辦妥了。卡車買了三輛,都是蘇聯產的吉斯重卡,載重是解放的兩倍,我開回來一輛,剩下兩輛停在省供銷社的倉庫裡。
秦三哥已經去跟化工廠對接了,等農用薄膜的指標一批下來,我就帶周哥去省城開回來。」
話音剛落,就見周誠大步走來。
周誠扛著一把鋤頭,褲腿捲到膝蓋,腿上還沾著泥點子,滿頭大汗地從地裡趕了回來。
剛纔他在坡地裡給玉米地追肥,聽村裡路過的社員嚷嚷著陳鋒開著輛小山似的大卡車回村了,立刻帶下鋤頭就往回跑,
連手上的泥都冇顧得上洗。
「鋒子,你可算回來了。」
周誠把鋤頭往牆根一靠,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老遠就聽見你說卡車的事,三輛重卡?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
陳鋒笑著迎上去,伸手拍了拍他沾滿泥土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真誠,
「周哥,辛苦你了。」
「嗨,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周誠連忙擺手,
「這點活算什麼?都是我該乾的。」
「得,又打起來了。」陳霜捂著額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咋回事?」陳鋒眉頭一挑。
「還能咋回事,你那幾個寶貝神獸爭地盤唄。」陳霞撇了撇嘴,開始繪聲繪色地給陳鋒告狀,
「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水鬼和大毛它們三個,簡直把後院當成了戰場,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就冇消停過。」
緊接著,就把這倆冤家結仇的前因後果,全給抖落了出來。
水鬼挑釁戲耍三隻紫貂,當天,三隻紫貂就鬨起了脾氣,
給它們端去的雞蛋黃聞都不聞,集體絕食了小半天。
「第二天,這三個小傢夥就開始報復了,天天變著法地挑釁水鬼。
水鬼在水裡待著,它們就往魚塘裡扔石頭;水鬼上岸曬個太陽,它們就衝過去薅一撮毛就跑,主打一個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把遊擊戰玩得明明白白。
反正它們現在就是徹底槓上了,誰都不服誰。今天水鬼把紫貂的窩給淹了,明天紫貂就把水鬼存的魚給偷了,主打一個今天我吃虧,明天必須把場子找回來,問冤冤相報何時了,那就除非一方被乾倒。 」
陳鋒聽得來了興致,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這幾個小傢夥,能鬨成什麼樣。」
一屋子人也都跟著往後院走,
剛一踏進後院的門,眼前的景象,讓陳鋒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院子西角那口半人高的大石槽,原本是陳鋒用來蓄水澆菜的,現在徹底成水鬼的私人浴缸兼魚塘。
此刻,水鬼正站在石槽的邊緣,渾身濕漉漉的,原本柔順油亮的棕色皮毛,這會兒全都炸了起來,
兩隻短短的前爪在空中瘋狂揮舞,嘴裡發出「嚶嚶嚶」的怒吼,一副要拚命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