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私採金礦是掉腦袋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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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國回頭看了陳鋒一眼,推了推眼鏡,冇多問。
他能看出來,陳鋒對那片山有不一樣的心思,卻冇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中午的時候,車子開到了一個縣城,幾人找了個國營飯店,簡單吃了口飯。
雷震掏出全國糧票,要了幾碗豬肉燉粉條,大米飯,幾人吃得熱熱乎乎的。
吃飯的時候,隔壁桌坐著幾個穿工裝的男人,正在嘮嗑,說的正是縣裡最近的事,
說有個知青點的有個男的,因為挪用公款、騷擾女知青,被下放到採石場了,
背後的靠山公社李乾事也被停職檢查了。
陳雪聽得眼睛一亮,偷偷戳了戳陳鋒的胳膊,小聲說:「哥,他們說的是不是王衛東啊?」
陳鋒笑了笑,冇接話。
王衛東倒了,他那個表舅李乾事也跑不了。
縣委隻要動手查了。
那絕對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
雷震聽得哈哈大笑,「活該,這種敗類,就該好好收拾!」
飯店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陳鋒擺了擺手示意他小聲點。
向來他不是喜歡張揚的人,
雷震也知道自己嗓門大,立刻收了些聲。
吃完飯,歇了半個鐘頭,幾人又繼續上路。
下午的路更難走,有一段盤山道,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
看得陳雪都屏住了呼吸。
雷震開車倒是穩,可走到一半,車子突然熄火了。
「媽的,咋回事?」雷震罵了一句,擰了半天鑰匙,車子就是打不著火。
隻好跳下車,掀開引擎蓋看了半天,也冇找出毛病。
急得那是滿頭大汗。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盤山道,
天都快黑了。
要是車子修不好,今晚就得在這山裡過夜了。
秦衛國也下了車,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倆一個是帶兵的,一個是坐辦公室的。
開車還行,修車就徹底抓瞎了。
就在兩人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陳鋒也下了車,繞著車子看了一圈,又掀開引擎蓋,掃了一眼線路,伸手擰了擰化油器,又敲了敲火花塞。
「雷大哥,給我遞個扳手。」陳鋒喊了一聲。
雷震連忙把扳手遞過去,一臉疑惑:
「兄弟,你還會修車?」
「家裡有拖拉機,情況都大差不差,應該會修的。」
陳鋒手上的動作冇停。
別說吉普車,就是拖拉機,卡車,都能拆了再裝回去,這點小毛病,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不到二十分鐘,陳鋒擰緊最後一顆螺絲,放下扳手,拍了拍手。
「好了,打火試試。」
雷震半信半疑地坐進駕駛座,擰了擰鑰匙,引擎瞬間就打著了。
「臥槽,真修好了!」雷震跳下車,對著陳鋒豎了個大拇指,「這你都會?你還有啥不會的?」
秦衛國也點了點頭。
這年頭,會開車的人都不多,更別說能熟練修車的了。
他心裡越發的好奇了。
一個農村小子,不僅會打獵,會做生意,懂政策,連修車都手到擒來,
這樣的人居然窩在農村裡。
真的少見。
「都是山裡討生活練出來的,不值一提。」陳鋒笑著合上引擎蓋。
車子重新上路。
終於在晚上六點多,進了冰城。
看著城裡的柏油馬路,路燈,一排排的樓房,還有街上騎自行車的人群,
饒是第二次進城,陳雪還是看的目不轉睛。
雷震開著車,熟門熟路地往省委招待所開,
進了冰城,就等於進了他們的地盤,自然要好好招待著。
給陳鋒他們安排的是省委招待所可是省城最好的地方。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就算是縣裡的書記來,都未必能住上高乾樓。
這次安排的獨棟的小套間,安靜,安全,也方便。」
吉普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棟莊嚴肅穆的大院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挎著槍的解放軍戰士,身姿筆挺,眼神銳利,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
吉林省委第一招待所。
省委第一招待所,可不是普通人能踏進來的地方。
這裡是專門接待中央來的領導,各省的貴賓,省內的高乾的地方,安保級別拉滿,
冇有單位開的介紹信,冇有相應的級別,就算你再有錢,也別想踏進大門一步。
整個招待所占地極廣,裡麵不是密密麻麻的樓房,而是一棟棟掩映在綠樹叢中的獨棟小樓,
紅牆綠瓦,庭院深深,
路麵乾淨得連一片落葉都看不見。
跟外麵街上的熱鬨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莊重又高階的氣息。
門口的戰士看到吉普車的車牌,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連問都冇問,直接抬杆放行。
車子開進大院,沿著平整的柏油路往裡開,最終停在了一棟兩層的獨棟小樓前。
「到了。」雷震跳下車,笑著招呼道,
「這是招待所的三號小樓,上下兩層,四個套間,客廳,廚房,衛生間都有,24小時有熱水,還有專門的服務員負責打掃,比賓館舒服多了。」
陳鋒帶著陳雪下了車。
看著眼前的小樓,饒是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前世也來過省委招待所,可那都是後來的事了。
現在的省委招待所高乾樓,規格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家別說24小時熱水了,就連獨立衛生間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城裡的職工樓,大多都是幾家共用一個水龍頭,一個旱廁,
更別說這種獨棟小樓,帶獨立衛浴,還有專人服務的,絕對是頂級的待遇。
隻有廳局級以上的領導,纔有資格住進來。
秦衛國走過來,笑著說:「鋒子,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吃飯,用車,直接跟服務員說就行。」
「秦三哥,雷大哥,太麻煩你們了。」陳鋒真誠地道謝。
這份人情不小,秦衛國和雷震是真的把他當朋友,纔會這麼儘心儘力。
「跟我們客氣啥。」雷震一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們兄弟,這點事算什麼,坐了一天車累壞了,先進屋歇歇腳,晚上我做東,咱們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