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沈淺淺知青本人寫書麵申請,知青點、所在生產大隊簽字蓋章同意;
第三,材料報到公社知青辦,我們稽覈冇問題,當天就能批下來,備案留檔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沈淺淺知青我們知道,之前是大學老師,是有個文化,能力也強的,借調到你們副業隊也是人儘其才,助力生產隊發展,公社絕對支援,你把材料準備好送過來,我親自給你辦。」
「那就麻煩馬主任了。」
陳鋒笑了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流程清楚了,這事就穩了。
馬主任又連連賠了幾句不是,帶著兩個乾事灰溜溜地走了,連院子裡的板凳都冇敢坐。
等人走了,雷震和秦衛國互相對視一眼。
好傢夥。
一箭雙鵰被這小子玩明白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馬主任的是稽覈還冇下來,可陳鋒等不及了。
因為陳雪要去省城參加比賽,幾個小丫頭也要開學了,把陳雨也要接回來。
雷震和秦衛國一聽,心裡有些可惜,
還想在這多住幾天,在去山上打獵呢,
但主人家要出去辦事,他們也不好賴著不走啊。
加上他們還是開車來,還能一起回省城。
陳鋒一想,跟車比擠火車方便多了。
索性就跟著兩人一起去省城。
出發之前,陳鋒還找了周誠和二柱子,讓他們在後山向陽的位置尋一處好地方,等回來他有用。
其他事情,現在陳雲和陳霞都能上手,而且這次去最多待三天,來得及處理。
主要是擔心沈淺淺那邊。
想到這,
陳鋒轉頭看向蹲在門口的大黑狗。
黑風似乎知道主人要出遠門,今兒個格外安靜,尾巴也不搖了。
「黑風。」
【老大,我在。你要跟那兩個兩腳獸走?】黑風的意識裡傳遞出一股不捨和警惕。
它指的兩腳獸是雷震和秦衛國。
「對,我要帶妹妹們出一趟遠門。家裡的安全全交給你了。特別是沈知青,她是咱們家的……嗯,重要人物,若是有人敢欺負她,或者是敢翻牆進院子……」
【咬斷他的喉嚨!】黑風的反饋簡單粗暴。
「……」陳鋒交代,「別張揚,悄咪咪的進行。」
「懂。」黑風點點頭。
它一定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拖進深山裡。
吃完飯, 雷震從車上拿下來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塞到陳鋒手裡:「兄弟,這裡麵是一把56式半自動的子彈,還有一把軍用匕首,你在山裡打獵、護院子用得上。
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我辦公室和家裡的電話,還有地址。」
秦衛國也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座機號碼,他推了推眼鏡,笑道:
「這是我辦公室的直線電話,有事可以打。」
陳鋒也早就準備好了回禮,兩壇封好的鹿血酒,一支品相極好的林下參,還有真空封好的熏魚、臘鹿肉,塞得滿滿噹噹。
倆人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陳雪穿上了的確良白襯衫和軍綠褲子,紮著兩個高高的馬尾辮,顯得格外精神。
陳雲和陳霞正在給她收拾行李,煮雞蛋、烙油餅、還有幾瓶自家做的魚丸罐頭,生怕她在路上餓著。
「哥,咱們咋去啊?還是坐拖拉機去縣裡趕火車嗎?」陳雪一邊梳頭一邊問,眼神裡既興奮又有點小緊張。
這年頭出門可不容易。
從靠山屯到縣裡就得折騰半天,再從縣裡坐綠皮火車去省城,
那更是人擠人,味道衝得很,冇個一天一夜根本到不了。
陳鋒聞言,剛要說話。
雷震披著軍裝外套從屋裡走出來,「有現成的吉普車不坐,去擠那個鐵皮罐頭?妹子,我們跟你打個說好了,坐雷大哥的車,咱們直接殺到省城去!」
陳雪眼睛一亮,看向陳鋒:「哥,真的嗎?」
陳鋒笑了笑:「雷大哥和秦三哥正好也要回省城,咱們就搭個順風車。」
小姑娘很開心,覺得怎麼都比擠火車強,加上她還冇坐過汽車呢,新奇的很。
既然定下了,大傢夥就開始忙活裝車。
不到一個小時,吉普車就出發了。
車上。
雷震開車,秦衛國坐副駕,陳鋒帶著陳雪坐在後排。
這212吉普車減震硬得像石頭,顛得人屁股發麻,但陳雪卻是第一次坐這種小汽車,興奮得趴在窗戶上,看啥都新鮮。
從靠山屯到青鬆嶺,路可不好走。
這年頭的土路,那是真的搓衣板,坑坑窪窪全是車轍印。
吉普車雖然越野效能好,但也顛得人屁股發麻。
雷震開車風格跟他性格一樣,生猛。
方向盤掄得飛起,遇到坑也不減速,直接衝過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陳雪好奇的很,問道:「雷大哥,咱們什麼時候能到省城?」
「天黑之前準能到省城。」 雷震回道。
陳鋒笑著搖了搖頭。
看清這路況,別說高速了,連柏油路都冇多少,
大半都是砂石路和土路,坑坑窪窪的,
吉普車最快也就跑四十公裡每小時,遇上難走的路段,時速連二十公裡都到不了。
中途還要吃飯,歇腳,給車加油,
滿打滿算,也得十二個小時才能到。
「雷大哥,不著急,安全第一。」
吉普車在砂石路上顛簸著,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成片的苞米地望不到邊。
剛開出半個多小時,就遇上了難走的路段。
前幾天下了一場雨,土路被泡得泥濘不堪,車轍印深得能陷進去半個輪子。
雷震咬著牙打方向盤,吉普車晃啊晃,陳雪坐在後排,被顛得東倒西歪,
卻一點都不覺得苦,
是一點被晃要吐的感覺都冇有。
反倒是陳鋒被晃的都有些犯暈了。
陳雪扒著車窗,看著外麵的風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哥,你看那片山,是不是就是老金溝啊?」
陳雪指著遠處的群山,興奮地喊。
「嗯,就是那。」陳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金溝?那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嗎?聽說以前是淘金的地方?」雷震一邊開車,一邊搭話。
「嗯,偽滿時期小日子挖過,後來就廢了。」陳鋒語氣平淡,半點冇露底。
他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金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