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梅花鹿,紫貂,這規模比我們省軍區的農場都規整,你這腦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秦衛國也是暗暗點頭。
來之前他特意查過陳鋒的底,
知道是個靠山屯的農村青年,本以為就是個運氣好,膽子大的獵戶,
冇想到這管理水平,這長遠眼光,絕非池中之物。
在這個還在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年代,敢搞這麼大的副業,還能拿到公社的批文,
冇點本事和腦子,根本辦不到。
「瞎折騰,就是帶著家裡人混口飯吃。」
陳鋒謙虛了一句,轉頭喊道,
「雲子,來貴客了,把咱們封存的那罈子鹿血酒拿出來,再去雞窩抓兩隻最肥的老母雞,去魚塘撈兩條最大的懷頭鯰,後山籠子裡的飛龍殺兩隻,今兒中午咱們吃頓好的。」
「哎,馬上就來。」 陳雲在屋裡應了一聲,帶著陳霞,陳雪麻溜地忙活開了。
周誠走了過來,看著雷震,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退伍偵察兵周誠,見過雷同誌。」
雷震眼睛一亮,立馬回了個標準的軍禮,嗓門更大了:
「好傢夥,也是偵察兵?哪個部隊的?我是省軍區獨立師偵察連退伍的!」
「40 軍的,上過戰場,腿上捱了一槍,就退伍了。」
周誠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傷腿。
「緣分啊,都是一個係統的!」
雷震瞬間就跟周誠對上了話,兩人聊起部隊的事,越聊越投機,瞬間就熟絡了起來。
陳霞和陳雪端著洗好的香瓜,李子過來,怯生生地放在石桌上,
雷震看著兩個小姑娘,笑著誇道:
「這是你妹妹吧?長得真俊。」
陳雪臉一紅,拉著二姐走了。
午飯擺在了院子裡的老榆樹下,樹蔭遮著,風一吹,涼快得很。
滿滿噹噹一大桌硬菜,全是東北農村最拿得出手的待客菜。
一大盆鐵鍋燉懷頭鯰,一盤爆炒飛龍肉,
一盤紅燒鹿肉,還有小雞燉蘑菇,柴雞蛋炒韭菜、自家園子裡的蘸醬菜,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陳鋒抱上來的那個黑陶罈子。
泥封一拍開,一股子霸道的酒香混合著濃鬱的藥香。
瞬間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孔裡,連院子裡的風都帶著酒香。
「好酒。」 雷震是個懂酒的,一聞這味兒,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這味兒正,位元供的茅台都帶勁!」
陳鋒給兩人倒滿了粗瓷大碗,笑著解釋:
「雷大哥,秦三哥,這是自家釀的鹿血酒。用的都是頭茬鹿茸血,加了長白山的野山參,赤靈芝、枸杞,埋在地下陳釀了三個月。這酒勁兒大,也是補藥,二位嚐嚐。」
「哈哈,我就好這一口。」 雷震端起碗,豪爽地一大口悶了下去。
「哎,雷大哥慢點,這酒勁兒有……點……大……」
陳鋒剛想勸,已經晚了。
雷震一碗酒下肚,砸吧砸吧嘴:「嗯?入口挺綿啊,冇覺得多烈…… 等等……」
話音未落,雷震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緊接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下就冒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蒸籠裡。
「臥槽,這酒,這勁兒也太沖了。」
雷震隻覺得肚子裡像是吞了一團火球,那火順著經絡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心臟砰砰直跳,
好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看那棵老榆樹都想上去拔兩下。
「熱,真他媽熱。」
雷震坐不住了,一把扯開風紀扣,還覺得不夠,乾脆把外套脫了,隻穿個背心,
胳膊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青筋直冒,在院子裡轉來轉去,跟頭拉磨的驢似的。
眾人看著他這模樣,鬨堂大笑。
陳雪和陳霞笑得直捂肚子,連陳雲都忍不住彎了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三哥也是忍俊不禁,但看向那壇酒的眼神卻變得灼熱起來。
到了他這個位置,什麼好酒冇喝過?
但這種能瞬間激發人體潛能,補氣壯陽的東西,那可是千金難求的寶貝。
哪怕是一小口,也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原本因為常年坐辦公室,有些畏寒的腰眼,瞬間變得暖烘烘的,
連常年失眠帶來的疲憊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震驚:
「陳兄弟,你這酒是加了不少好東西啊?這補氣養血的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這東西可是千金難求的寶貝。」
「都是山裡的土方子,補氣血的。」陳鋒壞笑著給雷震夾了一塊鹿肉,「雷大哥,吃菜,壓壓酒勁。」
雷震哪裡還吃得下菜,他在院子裡轉了兩圈,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看那棵老榆樹都想上去拔兩下。
雷震抓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一大壺,還是覺得火燒火燎的,
「兄弟,你這哪是酒啊,這是高爆燃料啊,我這感覺現在能去山上打死一頭老虎!」
雷震正說著,一眼瞥見了牆上掛著的雙管獵槍,還有靠在牆角的 56 式半自動步槍,眼睛瞬間亮了,
「兄弟,你槍法咋樣?」
「山裡討生活的,打獵是吃飯的本事。」 陳鋒笑了笑。
「走走走,進山,我也好久冇摸槍了,手癢得不行。」
雷震二話不說,抄起那把雙管獵槍就往外走,
「正好試試我這渾身的勁兒,能不能打頭野豬回來。」
秦衛國也來了興致,笑著站起身:
「既然來了,那就去見識見識長白山的風光,也看看陳兄弟的真本事。」
陳鋒冇拒絕。
光靠救命之恩,一罈子酒,隻能換來雷家的感激,換不來真正的認可。
在這個世道,光有錢不行,光有人脈也不行,
還得有讓人敬畏的真本事。
才能讓這些大人物真正把你放在眼裡。
「黑風,白龍,幽靈,乾活了。」陳鋒一聲呼哨,三條狗立刻精神抖擻地衝了出來,呈戰鬥隊形站在他麵前,
尤其是黑風,那體型已經快趕上小牛犢子了,一身黑毛油亮,眼神凶悍,看著就讓人膽寒。
「好傢夥,這狗是真絕了。」 雷震是個識貨的,一眼就看出了黑風的不凡,
「這是純血的東北黑虎斑吧?這種品相的,我隻在軍犬基地的絕密檔案裡見過,兄弟,你這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