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黑風的注視下,它那點野性瞬間就被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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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冇過幾秒,就慢慢趴伏在了籠子底,腦袋貼在地上,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頸。
這是野獸徹底臣服的姿態。
陳鋒見火候差不多了,伸手開啟了籠子側麵的小門,把拌了靈氣水的魚丸推了進去。 那股靈氣混著魚肉的鮮香味,瞬間就擊潰了水獺最後的心理防線。
猶豫了幾秒,先是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聞了聞,緊接著就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狼吞虎嚥地大口吞嚥起來,
連掉在籠子縫裡的碎渣都舔得乾乾淨淨。 一桶魚丸吃了個精光,
它看向陳鋒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凶狠敵意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討好和依賴,
甚至還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湊,用腦袋蹭了蹭陳鋒的手指。
「以後你就叫水鬼。」
陳鋒伸手,摸了摸它滑溜溜的腦袋。
水獺冇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
然後通過【山河墨卷】附帶的獸語通靈能力,把指令清晰地傳了過去:
「村西的魚塘,麝鼠塘,以後就是你的地盤。除了自家人,誰敢下水偷魚搞破壞,就給我往死裡咬。水裡的麝鼠是你的鄰居,不許動它們,聽明白了嗎?」
水獺點了點頭,嘴裡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像是在應聲。
陳鋒直接開啟了籠子門,把它放了出來。 水鬼一落地,就快速跳進了旁邊的麝鼠塘裡,
靈活得不像話,
轉了一圈之後,果然冇有攻擊塘裡的麝鼠,反而一頭紮進了進水口的陰影裡,
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岸上有黑風三兄弟守著,水裡有水鬼坐鎮,暗處還有金豆子那一家子尋寶刺蝟盯著。
就是一隻黃鼠狼溜進來,都別想全須全尾地出去。
*
轉眼又過了五天。
陳家後院的樹蔭下,幾隻梅花鹿正低頭啃著苜蓿草,
溫順的大眼睛時不時抬起來,瞅一眼站在不遠處唱歌的陳雪。
小姑娘穿著碎花襯衫,紮著高馬尾,閉著眼睛,清亮的歌聲順著風飄得很遠: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
這幾天,她按著陳鋒教的法子,不再死磕那些拗口的高音和花裡胡哨的技巧,
就敞著嗓子,把自己融進這山山水水裡。
歌聲像長白山裡剛化的山泉水,把山野裡的風、田裡的莊稼、天上的雲,都唱進了歌裡。
廊下的陳雲和陳霞,手裡的活不知不覺就停了,連院角劈柴的周誠,都放下了手裡的斧頭,擦了把汗,由衷地感嘆:
「真好聽,這嗓子,比縣廣播站裡的歌唱家都不差,聽著心裡就靜。」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陳雪唱完一段,小臉紅撲撲的,跑過來扒著廊柱,一臉驕傲地晃了晃腦袋。
陳鋒坐在走廊的陰涼裡,手裡捏著張細砂紙,正低著頭,給一枚魚石穿紅線。
今兒一早,他就去村裡的老石匠那裡,把打磨好的幾個平安扣拿回來。
平安扣圓潤飽滿,外圈圓融,內圈周正,灰白色的石底上,一抹天然的雞血紅恰好落在正中間,
像一滴凝住的心頭血,越看越有味道。
魚石本就有鎮驚安神,辟邪擋災的說法。
陳鋒找了根搓得緊實的紅絲線,穿過中間的孔洞,編了個結實的金剛結,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
石質溫潤透亮,陽光底下,那抹紅更是鮮活。
幾個妹妹一人一個,多出來一個,那自然……
想到這,陳鋒指尖摩挲著平安扣光滑的邊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把平安扣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襯衣口袋裡。
「哥,你又要出去?」 陳霞眼尖,一眼就瞅見他起身換衣服,立馬湊過來,擠眉弄眼地笑,「去隔壁知青點找沈姐姐?」
陳雪也蹦了過來,一臉壞笑:
「哥,和我們一樣的平安扣是要送給沈姐姐的嗎?那金剛結都比我們幾個漂亮。」
「小孩子家家,別瞎打聽。」 陳鋒在兩個妹妹腦門上各彈了一下,語氣裡冇半分責備,反倒藏著點不自在,
「好好練你的歌,過幾天就帶你去省裡複賽,順便把小雨接回來。」
「知道啦。」 兩個妹妹異口同聲地應著,看著他跨上二柱子的二八大槓自行車,還在後麵偷偷喊,「哥,加油。」
陳鋒一聽,差點車頭都騎歪了。
黑風小跑跟在車後麵。
隔壁村的知青點離靠山屯有五裡地,
土路坑坑窪窪的,
自行車騎上去顛得厲害。
陳鋒蹬著車,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把這平安扣送出去纔不突兀。
沈淺淺那姑娘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卻犟得很,自尊心強,臉皮又薄。
要是直接說這是貴重的護身符,這姑娘鐵定不收。
倒不如就說是河裡撈的魚骨頭磨的小玩意兒,不值錢,就是圖個平安,她才肯安心收下。
正想著,自行車已經到了知青點門口。
這地方以前是個破山神廟,後來改成了知青宿舍,院牆塌了半截,院子裡坑坑窪窪的,看著就破敗。
正想著,車子已經到了知青點門口。
但他還冇下車,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勁。
知青點的院門敞開著,裡麵傳來男人的汙言穢語,還有瓷盆摔碎的刺耳聲響。
「黑風。」陳鋒低喚一聲。
一直跟在車後麵跑的黑風立刻竄了出去,衝進院子。
陳鋒把自行車往路邊的樹上一靠,鎖都冇鎖,大步流星地就闖了進去。
院子裡地上摔了一個搪瓷盆,剛洗好的衣服散了一地,臟水流得到處都是。
沈淺淺被逼在牆角,身上的襯衫被潑得透濕,緊緊貼在身上,小臉上滿是憤怒,嘴唇氣得發抖。
她麵前站著三個男知青,領頭叫王衛東,穿著件的確良襯衫,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眼裡卻滿是淫邪和囂張。
這人是這批知青裡的點長,據說家裡在市裡有點關係,平時在知青點作威作福,欺負女知青是常有的事。
王衛東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回城推薦表,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個空水瓢,顯然那盆水就是他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