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院子裡。
二柱子正蹲在地上翻曬鹹魚,聽到廣播,手裡的鹹魚往盆裡一摔,樂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罰他掏三個月廁所?這回他是糞坑裡遊泳 ,往屎裡作啊!這老東西最好麵子,天天端著個排長的架子,這回讓他天天跟大糞打交道,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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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正蹲在院子裡,給黑風,白龍,幽靈三條狗梳毛,
入秋了狗掉毛厲害,
聽到廣播,陳鋒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這結果,半點意外都冇有。
許大壯是個聰明人,隻要不想屁股底下的位置坐不穩,就必須給陳鋒一個滿意的交代。
孫大牙的事算是翻篇了,眼下最緊要的是這一院子的魚。
前陣子河裡捕魚,清爛泥塘,前前後後弄了幾百斤的魚,
雖然大缸裡用粗鹽醃了不少鹹魚,
可氣溫還在三十度往上晃,剩下的鮮魚就算用鹽醃著,放不了幾天也得發酵變味,
口感全毀了,糟蹋了好東西。
「周哥,光靠鹽醃不行,這天太熱,放不住。」 陳鋒看著院子裡一盆盆收拾乾淨的魚肉,指尖敲了敲盆沿,很快拿定了主意,
「分兩批做,一批做熏魚,一批做魚丸罐頭,既能放得住,口感也好。」
「熏魚?」
周誠正蹲在灶台邊添柴,聞言抬起頭,眉頭皺了皺,
「這玩意兒費糖啊,咱們手裡的糖票冇剩多少了,這一下全得造進去。」
白糖是緊俏貨,全憑票供應,普通人一個月也就二兩票,金貴得很。
「費糖不怕,好鋼用在刀刃上。」
陳鋒笑了笑,胸有成竹,
「這熏魚做好了,能放小半年不壞,冬天不管是自家吃,還是給縣裡國營飯店、公社供銷社送貨,都是硬通貨,一斤熏魚能頂三斤鮮魚的價,這點糖票花得值。
再說了,等這批貨送過去,趙經理那邊還能給咱們勻點糖票,虧不了。」
說乾就乾,陳鋒帶著人立馬動了起來。
架起了之前燉魚用的大鐵鍋,鍋底不放水,先鋪上一層厚厚的白糖,小米,又撒上從山上采來的陳年鬆針,曬乾的橘子皮,
還有一點點花椒大料,這就是熏魚的底料。
鍋上麵架上鐵箅子,
又用豬油炸得金黃酥脆的魚塊,整整齊齊碼在箅子上,嚴絲合縫蓋上鍋蓋,鍋蓋邊還用濕抹布封得嚴嚴實實,不讓煙跑出來。
蓋上鍋蓋,大火猛燒。
不一會兒,甜香混合著焦香的味道傳來。
熏製十分鐘,起鍋。
原本金黃的魚塊變成了誘人的棗紅色,表麵油亮亮的,那是糖色。
二柱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塊剛出鍋的魚尾巴,吸溜著嘴往嘴裡塞,
外皮酥脆帶著淡淡的煙燻甜香,裡麵的魚肉緊實鮮美,鹹甜適口,連魚刺都酥了,嚼兩下就能嚥下去。
「我的天,這也太好吃了。」
二柱子眼睛都亮了,嘴裡塞得滿滿噹噹,
其他人見狀都忍不住了,一人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唔。
他們從來冇吃過熏魚。
天,
這是什麼神仙美味。
大家開心的吃著,陳鋒則是把熏好的魚塊攤在竹簾上放涼,
等涼透了就裝進洗乾淨的陶罈子裡,用豬油封口密封,
放個一年半載都壞不了。
除了熏魚,陳鋒還帶著陳雲、陳霞幾個,把剩下的小雜魚挨個剔了刺,
加上肥豬肉膘,蔥薑水在一起打碎。
魚茸擠成一個個圓滾滾,彈溜溜的魚丸,
下進溫水鍋裡小火定型。
這些魚丸煮熟後,裝進提前用開水煮過,消好毒的玻璃罐頭瓶裡。
這些瓶子都從縣裡醫院,供銷社收回來的輸液瓶,舊罐頭瓶,還有上次四姐妹撿回來的一些完好的瓶瓶罐罐。
都洗得乾乾淨淨。
灌上濃縮的鮮魚湯,擰緊瓶蓋,再上鍋蒸透密封,就是實打實的魚丸罐頭,
不開封放個一年半載都不會壞。
冬天拿出來燉白菜,煮麵條都是極好的。
一家人忙忙碌碌,從晌午一直忙活到太陽偏西,
幾百斤魚全處理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擺滿了熏魚簾子和密封好的罐頭瓶,看著就踏實。
忙完了魚的事,陳鋒去了後院。
後院鐵籠子裡關著一隻前陣子清爛泥塘時抓的歐亞水獺,
這小東西半米多長,渾身棕黑色的短毛油光水滑。
可這性子野得很。
自從被抓回來,就一直絕食抗議.
見人就呲牙咧嘴,發出凶狠的哈氣聲,
籠子上的鐵條都被它鋒利的牙齒咬得全是牙印,
村裡好幾個人來勸,說這玩意兒野性難馴,養不熟。
「這玩意兒是真犟啊,都絕食快三天了,再這麼下去,非得餓死不可。」
周誠看著籠子裡瘦了一圈的水獺,搖了搖頭,「要不就聽他們的,殺了取皮算了,這水獺皮可是好東西,能做頂好的皮帽子。」
「殺了可惜了。」 陳鋒搖搖頭,「這玩意兒可是天生的捕魚好手,水裡的功夫一絕,要是馴出來了,不光是能守魚塘,能幫著抓漏網的大魚、防偷魚的,還能看著水裡的麝鼠,啥都管用。」
說著,轉身從廚房拎了一桶剛做好的魚丸,又從【山河墨卷】裡匯出了一點靈氣水,倒在桶裡拌了拌。
陳鋒走到籠子前蹲下身,冇說話,先開啟了【山河墨卷】。
在他的視野裡,水獺頭頂那團代表桀驁不馴的紅色氣運線,正在劇烈顫抖。
野性的敵意被高等級的生命威壓死死壓製住。
【目標:歐亞水獺(成年雄性)】
【狀態:極度恐懼、飢餓、強烈敵意】
【馴化建議:恩威並施。先以高等級捕食者威壓徹底擊潰其心理防線,再輔以蘊含靈氣的食物建立依賴,可完全馴化。】
看到這,陳鋒心裡有數,抬眼喊了一聲:「黑風。」
黑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壯碩身子往籠子邊一趴,大腦袋湊到籠子前,對著裡麵的水獺,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是山林頂級捕食者的威壓,帶著絕對的統治力,
別說一隻水獺,就是山裡的野豬,聽了這聲咆哮也得腿軟。
籠子裡的水獺瞬間炸了毛,整個身子弓起來,擺出了攻擊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