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帶黑風去練練手。」
陳鋒眼神一動。
這隻小黑虎斑經過幾天的靈氣滋養,個頭竄得飛快,
現在已經有半大土狗那麼大了,渾身的腱子肉,虎斑紋路清晰可見,眼神凶悍。
是時候讓它見見血了。
「雲子,中午把鍋坐上水。我去趟南坡,給師傅們弄點硬菜。」
陳鋒背起那把擦得鋥亮的56半自動,對著正在沙堆裡撒歡的黑風吹了聲口哨。
「黑風,走,吃肉去,」
「汪,肉,咬!」
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到陳鋒身邊,腦海裡傳來興奮的意念。
……
南坡,柞樹林。
這裡是野豬最喜歡的食堂,因為地下埋著去年的橡子。
陳鋒踩著積雪,並冇有急著深入。
【山河墨卷】開啟。
視線中,雜亂的線條在林間交織。
他過濾掉那些野雞,兔子的細線,專門尋找那種粗壯,渾濁且帶著土腥氣的紅褐色線條。
「找到了。」
在一片被拱得亂七八糟的灌木叢邊,陳鋒發現了一群野豬的蹤跡。
水墨文字浮現:
【目標:野豬群(混居)】
【數量:1大4小】
【距離:800米】
【頭豬:雌性老母豬(200斤 ),極度護崽,攻擊性強】
【小豬:黃毛子(80-100斤),肉質鮮嫩】
陳鋒嘴角上揚。
他不打算動那頭老母豬。
俗話說「勸賭不勸嫖,勸架不勸群豬」。
這帶崽的老母豬瘋起來比黑瞎子還可怕,
而且肉老且臊,不好吃。
他的目標是那幾頭百十來斤的黃毛子。
這種半大的野豬,肉質最嫩,油脂也足,用來做大鍋燉肉是絕品。
「黑風,看你的了。」
陳鋒蹲下身,指了指地上的蹄印,「聞這個味兒,悄悄過去,別叫,把那幾個小的給我圈出來。」
黑風鼻子聳動,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幽光。
它懂了。
它冇有像普通土狗那樣興奮地狂叫衝鋒,而是壓低身子,像一頭縮小版的黑豹藉助灌木的掩護,順著氣味逆風摸了過去。
陳鋒跟在後麵,保持著兩百米的距離。
這就是好狗和笨狗的區別。
笨狗一看見獵物就叫,把獵物嚇跑了;
好狗知道配合,知道幫主人把獵物趕到槍口下。
十分鐘後。
前方的密林裡傳來一陣騷動。
「汪,老大,在這,堵住了!」
黑風的意念傳來。
陳鋒迅速找好射擊位,架起56半自動。
隻見在一片開闊地上,那頭巨大的老母豬正帶著四頭黃毛子在拱食。
而黑風並冇有直接衝進去,而是極其聰明地繞到了側後方,突然竄出來,
對著落在最後麵的一頭黃毛子的屁股。狠狠來了一口、
「嗷!」
那頭黃毛子吃痛,受驚亂竄,本能地脫離了群體。
老母豬大怒,轉頭就要衝黑風撞去。
黑風卻極其靈活,利用體型小的優勢,在樹乾之間秦王繞柱,一邊跑一邊回頭挑釁,
把那頭黃毛子越引越遠,正好引向陳鋒的射界。
「漂亮!」
陳鋒暗讚一聲。
那頭黃毛子慌不擇路,正好把側身暴露給了陳鋒。
距離:120米。
風速:微風。
目標:耳根後三寸。
陳鋒屏息凝神,手指預壓扳機。
這種百十斤的野豬皮還冇那麼厚,56半的子彈足夠貫穿。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頭正在奔跑的黃毛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了一下,四蹄一軟,順著慣性在雪地上滑行了四五米,
一頭撞在一棵樹上,
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一槍斃命!
遠處的母豬聽見槍聲,嚇得帶著剩下的崽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深山。
陳鋒收槍,並冇有急著出去。
因為就在槍響的一瞬間,【山河墨卷】的邊緣,突然跳出了兩道黑色的警示線。
有人!
而且是在暗中觀察!
陳鋒保持著據槍的姿勢,猛地轉頭看向左側的山坡。
在幾百米外的密林深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雪窩子裡,手裡舉著望遠鏡。
正是早上孫有才帶來的那兩個生麵孔。
【目標:不明身份監視者】
【狀態:震驚,評估武力】
【攜帶:短刀,疑似燃燒瓶】
「果然還冇死心。」
陳鋒眼神一冷。
這兩個人,是那夥盜獵者留下的眼線或者是來報復的。
他們看到了陳鋒蓋房的排場,又看到了他手裡這把半自動步槍的威力,現在估計正在權衡利弊。
陳鋒冇有開槍打人,那是下下策。
他站起身,故意把槍栓拉得嘩嘩作響。
然後,舉起槍對著那兩人藏身的大樹上方的一根枯枝。
砰!
枯枝應聲折斷,正好掉在那兩人的頭頂上!
那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望遠鏡差點掉了。
他們明白了。
陳鋒早就發現他們了,這一槍是警告。
是在告訴他們,我在幾百米外能打斷枯枝,就能打爆你們的腦袋。
「黑風,吼兩嗓子!」
陳鋒下令。
站在死豬旁邊的黑風,立刻心領神會。
它前爪搭在豬身上,衝著那兩人的方向,發出了與其體型極不相符的,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咆哮聲!
「汪——吼——!!!」
那兩人對視一眼,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退進了林子深處。
他們是亡命徒,但不是傻子。
麵對一個拿著軍用步槍的神槍手,還有一條疑似成精的猛犬,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們得回去重新製定計劃。
陳鋒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
「今晚,看來得給你們準備點特別的禮物了。」
……
拖著一百多斤的野豬回到工地,正好趕上飯點。
「謔,好傢夥。」
王隊長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陳兄弟,你這就出去溜達一圈,就扛回來一頭豬?還是黃毛子?」
工人們也都圍了過來,看著那頭肥碩的野豬,哈喇子流了一地。
「這肉看著就嫩。」
「今兒個有口福了。」
陳鋒把豬扔給做飯的大師傅:「全燉了,多放粉條和土豆,讓兄弟們吃個夠。」
中午,大鐵鍋裡咕嘟著豬肉燉粉條,香味飄出二裡地。
工人們一個個蹲在地上,捧著大海碗吃得那叫一個香。
二妹陳霞端著一碗肉,蹭到陳鋒身邊。
「哥,剛纔是不是有壞人?」
這丫頭直覺敏銳得很。
陳鋒喝了一口湯,看著遠處正在砌牆的工地,低聲道:
「幾隻蒼蠅而已。」
……
入夜。
靠山屯一片寂靜。
但陳家後山的荒地上,卻並不平靜。
那兩個白天被嚇退的人,此刻正趁著夜色摸到了工地邊緣。
手裡拿著那幾個裝滿汽油的玻璃瓶子。
他們不敢動陳鋒,但想燒了這些建材,給陳鋒添堵,順便把工程攪黃了。
「大哥,這小子太邪乎,咱們燒完就跑,別戀戰。」其中一個低聲說道。
「放心,點火就走。」
兩人掏出火柴,正準備點燃引信。
忽然,他們感覺腳下一緊。
不是什麼繩套。
而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
四麵八方,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是狼。
是黃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