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片爛地,石頭多土少,種莊稼不長,平時就是個荒草甸子。
「你要那破地乾啥?」
「蓋房,順便想搞點養殖。」陳鋒半真半假地說道,
「我想把現在的房子推了,在後坡上起五間大瓦房。再圈個院子,養點雞鴨鵝狗的。」
許大壯眼珠子轉了轉。
那塊地雖然冇人要,但要承包給個人,還得開村委會討論。
不過看在這兩條煙,還有陳鋒那縣裡關係的份上……
「行,那塊地大概有三畝多,既然是荒地,承包費我就給你按最低的算。一年五十塊,簽三十年?」
「冇問題,現在就簽。」
陳鋒二話不說,掏出錢拍在桌子上。
一千五百塊,直接付清三十年的租金。
許大壯看著那一遝錢,眼皮子直跳。
這小子,是發大財了啊。
拿到蓋著村委會公章的承包合同和宅基地批文,陳鋒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
這塊地,未來可是靠山屯的風水寶地,
而且背靠大山,是他以後搞馴養野生動物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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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陳鋒把那個裝滿錢的布包往炕上一倒。
「嘩啦。」
像小山一樣的鈔票堆在破舊的炕蓆上。
五個妹妹全都看傻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大妹陳雲,也嚇得捂住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哥……你……你是不是把銀行給搶了?」二妹陳霞結結巴巴地問道。
「搶什麼搶,這是咱家合法賺來的!」
陳鋒把陳雲拉過來,按在炕沿上坐下。
「雲子,從明天開始,咱們就要忙起來了。我已經聯絡好了縣裡的工程隊,材料過兩天就拉過來。咱們要在後坡上,蓋全村最大,最氣派的大瓦房。」
「真的?」雙胞胎高興得在炕上翻跟頭。
「真的,還要給你們每人一間屋子,再也不用擠在一個被窩裡了!」
那晚,陳家徹夜未眠。
大家都在暢想未來的新房子是什麼樣。
隻有陳鋒摸著懷裡的黑風,看著窗外深邃的夜色,心裡在盤算著下一步。
房子有了,錢有了。
但要想在這個時代真正站穩腳跟,光靠打獵是不夠的,那畢竟是看天吃飯,
而且隨著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出台,這碗飯遲早要砸。
他得轉型。
馴獸養殖纔是長久之計。
而第一步,就是利用獸語通靈,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狩獵軍團。
光有一隻黑風還不夠。
聽說隔壁村有個老獵戶,手裡有一窩正宗的下司犬串子,那可是獵野豬的好手。
*
第二天一早。
陳鋒正在院子裡清理那片剛承包下來的荒地。
忽然,黑風對著籬笆牆外狂叫起來。
「汪,壞人,臭味!」
陳鋒抬頭一看。
隻見孫有才帶著兩個生麵孔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陳家門口轉悠。
那兩個人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飄忽,
而且……陳鋒看到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氣運線上帶著一絲黑色的死氣。
「這是……昨天那夥盜獵者的餘黨?還是來尋仇的?」
陳鋒眯起眼睛,手中的鐵鍬狠狠地插進凍土裡。
「黑風,別叫。」
陳鋒在心裡下令。
「去,悄悄跟著他們,看他們住哪跟誰接觸,別被髮現了。」
黑風收到指令,立馬停止了叫聲,小小的身子鑽出狗洞,藉助枯草的掩護跟了上去。
陳鋒看著黑風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新房子的地基,還需要點「人氣」來鎮一鎮。
很快,村裡來了不是一輛,而是整整三輛車。
第一輛車鬥裡,裝滿了紅磚;
第二輛,是一袋袋五羊牌水泥和紅磚;
第三輛,則是拉著七八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藤編安全帽的壯漢,那是縣建築公司的工程隊。
龐大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村,停在了陳家後山那片剛承包的荒地上,瞬間引爆了整個靠山屯。
「我的老天爺,這是誰家要蓋皇宮啊?」
「全是紅磚,一塊土坯都不用?這得多少錢啊!」
「看那是誰?陳鋒,那是陳家!」
村民們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一個個端著飯碗跑出來看熱鬨。
現在大多數人家還住著土坯房,條件好點的也就起三間磚包土的房子。
像這樣全紅磚,鋼筋水泥的大瓦房,那是公社書記家都不敢想的排場。
陳鋒站在荒地上,指揮著拖拉機卸貨。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勞動布工裝,腳踩翻毛皮鞋,手裡夾著一支兩塊錢一包的大前門。
五個妹妹也換上了新衣服,一個個臉蛋紅撲撲的,既興奮又緊張。
大妹陳雲還是心疼錢,看著那卸下來的紅磚,小聲嘀咕:
「哥,這磚那一車就得好幾十吧?咱們是不是太招搖了?」
二妹陳霞卻昂著頭,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怕啥,咱哥有本事,你看孫有才那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活該氣死他們。」
雙胞胎老四老五則在沙子堆旁興奮地拿著小鏟子就要去幫忙。
隻有老三陳雨,默默地站在陳鋒身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記著卸下來的每一袋水泥、每一車磚的數量。
工程隊的王隊長是個典型的東北漢子,五大三粗,嗓門洪亮。
「陳兄弟,你這料備得可是真足,就這鋼筋的標號,蓋二層小樓都夠了。既然你錢給得痛快,哥哥我也給你交個底,隻要半個月,保證讓你這五間大瓦房立起來,而且給你盤最熱乎的火牆。」
「辛苦王哥和兄弟們了。」陳鋒給王隊長遞了根菸,「工錢咱們按最高的算。另外,夥食我也包了。頓頓有肉,管飽。」
「敞亮!」王隊長豎起大拇指。
這年頭乾活,主家要是能管頓肉,那工人們都能把命給你拚上。
……
安頓好工程隊,陳鋒看著正開挖的地基,心裡踏實了不少。
但緊接著,問題來了。
十幾個壯漢,乾的又是重體力活,那一頓飯光肉就得造進去五六斤。家裡雖然有點存貨,但也禁不住這麼吃。
去供銷社買?
還得要肉票,而且那是死豬肉,哪有野味香?